三小時後,她們輾轉回到山陽。
葉千寵先把老太太送回家裏安頓好,再去高鐵站接小孩,才進高鐵的警務中心,就見小寶貝正坐在靠窗的長凳上吃警察阿姨買給他的豆漿油條,鼓囊的書包擱在身邊。
“希希!”
葉千寵喊了一聲。
小孩抬頭,眼神跟餓了一輩子的人看到麵包一樣。
他放下吃到一半的油條,連蹦帶跳撲進葉千寵懷中,滿是油花和豆腐渣的嘴巴在她衣服上一通亂蹭。
葉千寵卻感覺很安心。
看到小孩活蹦亂跳,她那顆懸著的心可算落了地。
警察提著水杯走過來,說:“你就是葉希希小朋友的媽媽吧?”
葉希希?
葉千寵低頭看小孩,發現他正用他的小肉爪牢牢抓著她的衣服,他的頭發和衣服都是髒兮兮的,顯然這幾天過得不好。
撒謊就撒謊吧,小孩平安無事最重要。
葉千寵心想。
抬頭,點頭哈腰地對警察說:“是的,我是他的母親。”
……
一通賠禮道歉聽訓斥後,葉千寵終於把小孩從警局裏麵領了出來。
小孩子也知道自己做得過分,一路上都很聽話,乖乖的牽著她的手,生怕葉千寵不開心又把他甩下了。
葉千寵本來想說幾句重話讓小孩知道教訓,看道素來驕傲任性的小少爺今天這麽乖巧可憐,頓時又什麽都說不出口,隻能虛張聲勢地拍了兩下衣服,說:“下次還敢嗎?”
“不敢了。”
小孩可憐兮兮地看著葉千寵。
葉千寵想到他的膝蓋還有傷口,於是帶小孩進了附近的小餐館,向老板借了衛生間,抱著孩子進去,卷起他的褲腿——
看到腫起的膝蓋時,葉千寵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希希,你怎麽就這麽——”
“我想見你了。”
小孩淚汪汪地看著葉千寵:“你一句話都不說就走,我想見你,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所以就……”
看到女人眼中有眼淚滾動,小孩趕緊伸出小胖手,揉著葉千寵的臉,說:“千千,不要哭,好男人是不能讓女人為他流眼淚的。”
“虧你還知道我會擔心得流眼淚。”
葉千寵又好氣又心疼地說著,給孩子整理好傷口,說:“疼嗎?”
“有點疼,不過看到千千,我就不覺得疼了。”
小孩扭扭捏捏地說著。
葉千寵輕撫小孩的頭毛,說:“下次不許再這麽亂來,我會心疼的。”
“千千……”
小孩垂下眼瞼,淚水噗嗤噗嗤往外流:“我在警察那邊等了好久,等不到你,晚上不敢睡覺,怕你來了看到我睡著就偷偷離開……”
“希希……”
葉千寵的心底跟著酸痛起來。
小孩還在繼續往下說:“我知道我這次太亂來,做了錯事,臭粑粑會生我的氣,千千也多半不會要我,可是我想要千千,我超級超級想要千千……”
“我不是故意晚來的。”
葉千寵摸了摸小孩的頭,說:“他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和奶奶都在飛機上,你知道,飛機上不方便接電話。所以我直到下了飛機到了雲南才知道你偷偷坐高鐵跑來山陽找我……”
“然後你就馬上趕來了?”
“對。”
葉千寵肯定的點了點頭。
小孩的眼淚突然失控一般洶湧。
他抱住葉千寵的脖子,說:“千千,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