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雖然才五歲,已經非常懂事,說話談吐跟個小大人似的。每當我受了委屈,他就會抱著我的脖子說‘我養你’、‘我是你老公’之類的貼心話……”

“這孩子果然是個貼心小可愛,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家小心肝是全世界最可愛的。”

徐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又補充說:“姑娘你不要多想,我隻是——”

“我知道,我要有自己的孩子也肯定會在別人誇可愛的小孩的時候說一樣的話。”

葉千寵巧笑嫣然。

徐娟看著她笑盈盈的模樣,竟是莫名感覺嚴肅:“姑娘,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過?為什麽總覺得你……你看起來那麽……那麽……”

“應該是我的臉長得比較大眾,”葉千寵說,“經常有陌生人覺得我眼熟。”

“哈!那些陌生人是不是基本都是男人?”

“這您也知道?”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樣,走到哪裏都有一堆男人對我說覺得在哪裏見過我想搭訕我。”

徐娟溫婉一笑,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帶著歲月的雍容華貴。

葉千寵忍不住說:“阿姨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

“但是也不如你更好看!”

徐娟握著葉千寵的手,說:“我以前做珠寶設計,成天和美打交道,但是像姑娘你這樣長得又好看又讓我感覺舒服的女孩子卻是第一個。”

“我不覺得我……”

“你很特別。”

徐娟輕拍葉千寵的手背:“現在整容泛濫,美人變得隨處可見,但就算美女隨處可見,整容的美和天然的美還是有區別的,盛氣淩人的美和清純可愛的美也是有區別的。有的人天生長得楚楚可憐,也有人生來就端莊富貴,還有人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在阿姨眼裏,我是哪一種?”

葉千寵看徐娟談吐不凡,也想知道她對自己的評價。

“你是讓我舒服又喜歡的長相,我對你一見如故。”

徐娟對葉千寵是越看越喜歡,也越看越覺得眼熟,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葉千寵卻以為徐娟這番話不過是場麵上的客套,不好意思地說:“謝謝阿姨對我的喜歡,我很慚愧。”

“你慚愧什麽!你長得那麽好看!”

說著說著,徐娟再次問葉千寵:“姑娘,你之前流眼淚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

“為了……”

葉千寵苦澀一笑,說:“我奶奶的心髒不太好,需要盡快做手術,但是我剛剛被公司辭退,我姑姑和姑夫又不太樂意……我……我剛剛借到錢,心裏開心,流下了眼淚……”

“原來是這麽回事,你真是個孝順孫女。”

徐娟很感動,拿出一張一萬元的支票交給葉千寵:“收下吧。”

“這……”

葉千寵大驚:“阿姨!你這是……”

“我和你投緣,我想幫你一把。”

“不行!我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葉千寵趕緊拒絕。

徐娟卻笑了笑,說:“一萬塊錢對我而言不過是手指縫掉下的一個鋼鏰,連鉑金包的配件都換不到。”

“那我也不能收!”

葉千寵堅定的表示:“阿姨和我是萍水相逢,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隻是坐在一起談過幾句話,我真的不能收你的錢!”

“好好好!我不送,這一萬塊是我借給你的,行不行?”

徐娟被葉千寵的堅持感動,笑容中帶了幾分嘉許。

“借的嗎?”

“借也不行?”

“當然沒問題,我就是覺得……覺得……”

葉千寵的眼眶再次潮濕。

徐娟看她流眼淚,也心疼得不行,取出手絹為她擦拭,一邊擦一邊說:“你別哭!你這麽一哭,我的心都跟著亂了。”

“對不起……我不哭……我真的……真的……”

葉千寵吸了口氣,終於忍下眼淚。

徐娟隨即手寫一張借條,並把借條和一萬元支票一起交給葉千寵。

葉千寵接過兩張紙,發現借條的落款和支票的簽名都是路璟修,頓時——

“您是……”

“呀!寶貝孫子終於下課了,我先走一步!”

優雅一笑,徐娟帶著保鏢們遠去。

葉千寵捏著兩張紙片,感覺人生好像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