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
“葉家破產的那一天。”
葉千寵輕聲說:“葉家快破產的時候,我很難受,我想到我是周家的女兒,我或許可以找周家幫忙。於是我央求母親帶我去周家借錢幫爸爸渡過難關……”
說到這裏,葉千寵頓了一下:“不管別人怎麽想,我唯一承認的爸爸都是姓葉的。”
“我理解你的感受。”
路璟修讚同葉千寵的堅持。
“但是媽媽卻……”
葉千寵的情緒有些惆悵。
路璟修正要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葉千寵已經自問自答地開始解釋:“媽媽其實早就找過周家,但是周家拒絕伸出援手。他們認為我和周家沒有關係,周家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花錢出血。”
“甚至,他們直接告訴媽媽,就算我是周家的女兒,他們也不會為我出一分錢!因為我的存在是周家的恥辱,周家不接受羞辱!”
“為什麽他們會說這種話?”
路璟修有些意外。
葉千寵笑了笑,說:“誰知道真相是什麽,也許是誤會,也許是有人從中作梗。但有一點可以確信,在我最渴望得到周家的幫助甚至考慮出賣自己換取周家的幫助的時候,周家拒絕了我。從此以後,我的生命中最後一點關於周家的好感也消散了。”
“你……”
路璟修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好,於是安慰說:“別難過,是周家配不上你。”
“沒錯,是周家配不上我!”
葉千寵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地說:“周家也配不上媽媽!媽媽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人!誰都配不上她!”
“後來呢?”
“後來媽媽找到了白家,”葉千寵說,“我至今想不明白媽媽為什麽選擇白家,但她既然是神算,自然有她的理由,也許是白家的命相能夠護我渡過難關,也可能隻是因為白家在那時候向媽媽伸出援手。”
葉千寵抱著膝蓋,自嘲的回憶著:“母親和白家達成了秘密協議,所以白家容納了我,還要我和白朗結婚,但是白朗不喜歡我,或者說,他討厭強加的婚姻。他一向自命不凡,於是就不斷地搞事,頻繁搞事,想讓我自己滾蛋。”
“那你……”
“我當然想走啊,如果我有地方可以退的話。”
葉千寵看著窗外如墨的夜色,說:“我那時是無處可退,不得不留在白家,所以白家怎麽羞辱我欺負我,我都要忍下去。幸運的是,白家老爺子相信我是富貴命,能夠給白家帶來好運和財富,不許白朗過分欺壓我。所以我在白家才有了一席之地。”
“那你後悔和白朗離婚嗎?”
路璟修冷不防地問。
葉千寵搖了搖頭,說:“不後悔。和他離婚是我這些年來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從那一刻開始,我才真正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人,不是被命運推著的木偶。所以,不管離婚有多難也不管離婚後可能招來多少報複,我都要和白朗離婚,隻有這樣,我才能得到新生。”
說到這裏,她轉過了頭,看著路璟修:“怎麽樣,我是個表裏如一的沒用的女人吧!”
“不!”
路璟修用力扳過她的雙肩,說:“你一直都很優秀,他們才是惡心的存在!明白嗎!”
“我……”
看著男人專注的眼神,葉千寵突然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