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璟修在客廳裏睡覺。

客廳很安靜,但是路璟修卻莫名無法入眠。

這時,客廳裏的座機又一次響起。

路璟修想到之前葉千寵曾經接到展國忠的電話的事情,於是把座機電話轉到自己的手機,走出客廳,站在陽台上:“你深夜找她有什麽事情?”

……

夜深人靜的小區外,白朗坐在車中,心情很煩躁。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

明明思朗集團的藥品生意已經瀕臨崩潰,大把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他卻像智障一樣拋下必須立刻處理的麻煩,跑到葉千寵曾經住過的地方,打一通絕對不可能被接通的電話!

葉千寵已經抱上路家的金大腿,她搬進禦紫苑,這通電話是絕對不可能有人——

“你深夜找她有什麽事情?”

電話被接通,傳來路璟修的低沉聲音。

白朗心頭一震,緊接著,意識到內心深處最卑鄙的念頭!

是的,他不是什麽好人!

他深夜在名不副實的前妻的住處附近徘徊,真正想要的其實是破壞葉千寵的幸福!

他給不了葉千寵幸福,更不願意看到她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就是個小氣到變態的男人!

隻有毀掉葉千寵,毀掉她得到幸福的希望,他才能感覺到快樂。

白朗憎恨地抓著手機,對路璟修說:“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關於葉千寵。”

“什麽事情?”

“她……”

白朗吸了口氣,他的眼睛像血一樣紅。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路璟修催促著。

白朗把心一橫,冷笑說:“我知道你不介意她曾經結過婚,但是你知道她在和我結婚以前就給別人生過孩子嗎!那個男人至今身份不清不楚!所以我們全家才格外看不起她,為了富貴命不得不娶了她,但是誰都不要她!因為她是個肮髒的女人!她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就這些?還有嗎?”

“這些還不夠!”

白朗抓著方向盤,歇斯底裏地吼叫說:“但凡有點身份和麵子的男人,都不可能聽到這麽多事情以後說出這種話!不對,你確實可以說出這種話!因為你從來沒想過和她結婚!你是個體麵的男人!你怎麽可能和這種女人有婚姻關係?你說我說的對嗎?路先生?”

“我要睡覺了,你好好處理你的公司吧。”

話音落,路璟修掛斷電話。

白朗靠在車座上,心裏又痛苦又暢快。

他堅信,經過這通電話後,路璟修是絕對不可能考慮和葉千寵結婚的事情了。

“我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

……

結束通話後,路璟修緩緩放下手機。

有些東西就像被灰塵掩埋的傷痕,表麵上已經不存在,但如果灰塵被吹掉,傷痕便會再次露出來。

就像當年——

莫名間,路璟修聽到細小的腳步聲。

他轉過頭,看到葉千寵。

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穿著水泡,頭發有點亂,顯然是突然從被窩裏起來的。

發現路璟修回頭看自己,葉千寵抬頭,晶亮的眸子看著路璟修:“你剛才接的是誰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