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的卑微讓葉千寵突然感覺很微妙。

她想立刻掛了白朗的電話,但是又想知道白朗有什麽心裏話要告訴自己,內心深處隱隱為自己遭遇路人搭訕時居然借白朗擺脫糾纏而——

事事留一線,日後好想見。

葉千寵想。

但是——

“我可以不掛電話,你也可以盡情將你的心事都說出來,但是就像你之前請求的那樣,我能給你的隻是不掛你的電話,至於你說的那些話,我可能聽可能不聽,希望你能接受現實。”

“我知道……”

白朗近乎卑微的答應了葉千寵的附加條件。

葉千寵於是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出房間。

她不想聽白朗的解釋,因為需要白朗的解釋的那個葉千寵已經死了,被白朗和白朗的母親親手殺死。

現在的葉千寵是和路璟修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的名正言順的路璟修妻子,她不會給路璟修以外任何男人以愛情的回應。

哪怕那個男人曾經——

“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

葉千寵開門,正要招呼路天策,就見路璟修站在路天策身邊,笑容可掬地問候著自己。

“沒什麽,一個打錯的電話。”

葉千寵不動聲色地說著。

“但是你把手機落在房間裏麵了。”路璟修說,“打電話的人是白朗,對不對?”

“嗯。”

葉千寵點頭,說:“他說他有心裏話要告訴我,求我不要掛了他的電話,我答應不掛他的電話,但是我也沒興趣聽他的電話,於是就把手機扔在房間裏讓他對空氣表白。”

“你心狠起來可比我的預先還要狠。”路璟修歎息說。

葉千寵搖頭,說:“我不是心狠,我是終於弄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想再在沒價值的東西上浪費時間。”

“但是——”

路璟修似乎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麽都沒說。

這時,路天策提著外賣走進來:“哥,嫂子,吃外賣~”

“好啊。”

葉千寵主動接過外賣盒,驚呼說:“居然是牛肉滑蛋!我最喜歡吃的一道菜!”

“我也喜歡這道菜。”

路璟修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牛肉滑蛋,冷不防對葉千寵說:“下次遇上類似的事,直接報我的名字。”

“你在吃醋嗎?”葉千寵調侃著說。

路璟修不回答,自說自話:“你現在是已婚的女孩,又是孩子的媽,不能像過去一樣隨便什麽人要搭訕都答應,更不能像十五歲的小姑娘那樣被人幾句好聽的就牽著鼻子走……”

“承認你在吃醋有那麽難嗎?”葉千寵無語的提醒說。

她用筷子敲路璟修的筷子:“你在吃醋,你就是在吃醋!你吃醋我比你更受歡迎,走在路上會被男人搭訕,還會被前夫找上門請求複合!”

“別鬧!吃飯!”

路璟修麵子掛不住,隻能擺出家長麵子。

葉千寵看到路璟修也會假正經,嘴角咧開笑容。

一旁的路天策難得看到大哥狼狽,更是笑得眉開眼笑,直到——

“你最近很空?要不要去南極考察一下企鵝生態遊項目的開發前景?”

治不了老婆但是能治弟弟的準妻管嚴患者路璟修抬頭,無情的看著路天策。

路天策:我真是躺著也中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