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
蘇千瞳立刻抓住陳欣雨的手，“欣雨，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還有你到家一定要給我打一個電話，我知道你安全也就放心了！”
“……”
陳欣雨無奈的看看蘇千瞳，最終點點頭，“好的，你別擔心我。”
“厲相與，你為什麽突然終止行動？”
車上，陳欣雨忍不住問厲相與。
“我父親已經插手了，這件事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有他盯著，我哪敢輕舉妄動？”
“可是，你不是非常忌憚你這個弟弟，一定要……”
“無所謂了，反正有我父親在，蘇千瞳那個蠢女人也答應了去歐洲，既然這樣，我根本不需要做什麽，隻要等著看結果就好了。”
陳欣雨低下頭，想起蘇千瞳，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父親……很可怕？”
“豈止可怕……”厲相與冷笑著回答，“要我說，我覺得他根本就不是人，因為他沒有人性。”
“那……蘇千瞳不是會有危險？”
厲相與聞言不由一聲嗤笑，“危險？我是不是聽錯了？你一個給她下毒的人，居然擔心她的安危？”
厲相與的話讓陳欣雨一時無語，眼中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逝。
不過她很快調整過來，對厲相與虛應的笑笑。
“我哪裏是擔心她的安危？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計劃嗎？畢竟我受了你的委托，關心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嗬，真是難得，想不到你這種人也講職業道德。”
“……當然，幹哪一行不都是需要口碑的嗎？我如果口碑不好，你也不會找我了，是吧？”
厲相與開車的同時斜睨了陳欣雨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那可未必。”
“未必？你什麽意思？”
陳欣雨覺得厲相與話裏有話，扭頭奇怪的看向他。
厲相與這次沒有回頭，目光直視前方，聲音聽不出什麽起伏。
“沒什麽意思，當時我需要找一個女人接近厲少驍，這個女人不能難看，又要有能力獲得蘇千瞳的信任，這麽短的時間內，我的選擇也有限，選你……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
陳欣雨低頭想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不由釋然。
不過……她轉而想起了蓮姨，想起厲少驍吃下那份糕點時古怪的表情。
“你這樣說，似乎也有道理……”
陳欣雨故意附和厲相與，接著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不過……我有件事有些想不通，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並不覺得厲少驍比你優秀多少，為什麽厲老爺子反而選他當繼承人呢？難道是因為你家老爺子更喜歡厲少驍的母親？”
陳欣雨說完這番話，視線定定落在厲相與身上，似乎想從他身上觀察出什麽來。
厲相與始終目視前方開著車，從側麵看過去似乎沒什麽反應，不過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是緊了緊。
“你關心的未免太多了吧？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隻是好奇而已，畢竟我也在厲少驍身邊混了不少時間……對了，不知道厲少驍的母親姓什麽，叫什麽，你知道嗎？”
“這我可不知道，你大概要問厲少驍自己了。”
陳欣雨聞言仔細打量厲相與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
“你不知道？這怎麽可能？畢竟你跟厲少驍是親兄弟，雖然同父異母，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關於厲少驍生母的事情，在厲家是絕對的禁忌，我甚至懷疑厲少驍自己對那段過往都不一定知道的很清楚。”
“這怎麽可能？他母親事情他怎麽可能會不清楚？”
厲相與斜了陳欣雨一眼，很快轉回目光。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你以為你現在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相嗎？很多時候，人們以為的真相，不過是別人刻意為之讓你深信不疑的假象罷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陳欣雨有些被繞暈了，眉心緊蹙，看向厲相與。
這人的話明明就像是意有所指，難道說……
“我沒什麽意思。”
厲相與說著踩了刹車，車子停在陳欣雨公寓樓下。
“我說的是人之常情，如果你聽出了別的意思，可能是你想的太多了。”
厲相與說完，從車後座上拿過一個黑色手提箱，隨手遞給陳欣雨。
“這是答應你的，你既然注重口碑，我也不會賴賬。”
陳欣雨將手提箱放在膝上，打開看看，是滿滿一箱現金，應該是兩人約定好的尾款。
“啪！”
她將手提箱闔上，遞回給厲相與。
“說好的任務並沒有完成，雖然是你提前終止行動，但我還是不能收這份錢。”
“居然不收錢？你跟錢有仇？”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一個注重口碑的人，答應的事情沒做到，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我都不會收錢的，等你以後想繼續執行計劃了，再找我也不遲。”
厲相與挑眉仔細打量陳欣雨，眼神頗為玩味。
“以後？我剛剛說的話你大概沒聽懂吧？這件事情已經由我父親接手了，蘇千瞳也已經決定去歐洲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代表什麽？”
“代表這個任務根本就沒有後續了，你所謂的繼續執行計劃，永遠不會再有了，因為……隻要蘇千瞳踏上歐洲的土地，她的結局隻能有一個，就是死路一條。”
冷冰冰的話語，讓陳欣雨臉色一變，盡管她努力克製，還是有些許情緒流露。
“你就這麽篤定？可是我看……厲少驍還是很護著蘇千瞳的。”
“他護著有什麽用？在我父親麵前，沒有人能保護得了蘇千瞳，厲少驍也是一樣。”
陳欣雨抿抿唇，似乎有些心事重重，卻沒有繼續追問。
她回手將那個手提箱丟在後座上。
“盡管如此，我的原則不會變，既然沒有完成任務，這些錢我就不會收。”
厲相與默默看著陳欣雨的動作，沒有說話。
陳欣雨放下手提箱，回身看厲相與時，眼神已經恢複正常。
“既然合作終止，我就不說合作愉快的話了，還是……期待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吧，拜拜。”
說完，她回手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你不肯收錢，不是因為什麽原則吧？”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