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下，厲相與的拳捏的死緊，麵上卻依舊露出笑容。
“是啊父親，在這方麵，我實在比不上少驍，他能輕易斬斷情絲，實在讓我佩服，我隻是有些奇怪，既然少驍已經丟下那個女人了，他應該跟格蕾絲的關係進展的很好才對，怎麽可能兩人始終都沒什麽進展呢？”
“厲相與，你到底想說什麽？又想挑撥離間是不是？”
厲老爺子啪一下將筷子拍在桌上，對兒子露出冷冷的鄙視。
“不是，父親，您怎麽會這麽想我？我真的隻是在擔心少驍而已啊……”
“放屁！你小子想做什麽以為我不知道？你弟弟早就告訴我要提防你，你果然就跑來搬弄是非！”
“……”
厲相與看著父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關鍵他沒想到厲少驍事先居然給父親打了預防針！
這個弟弟，還真是夠狠的他！
“父親……您看您這話說的……少驍他不理解我就算了，您怎麽也不理解我呢？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我理解你？哼，你個沒用的東西，從小就窩囊，凡事不想著自強自立總想著些邪魔外道的，你跟你弟弟勾心鬥角我不管，可你看看你都用的是些什麽下三濫的招數？你弟弟哪樣不比你強？他能丟下那個沒用的女人，他現在哪天不是為了厲家出力？你呢，隻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父親，我……”
厲老爺子一揮手打斷厲相與的話，“夠了，你的好心以後還是留給你自己用吧，再這樣挑撥離間弄得家宅不寧，別怪我收拾你！”
“……”
厲相與當然不敢再繼續違逆父親，隻能隱忍不發，卻憋得臉色都有些發青了。
公司。
厲相與前腳被父親教訓，厲少驍後腳就從雷霄哪裏得到了消息。
“哼，厲相與這個蠢貨，永遠不知道老爺子要的是什麽，真是自尋死路。”
厲少驍坐在辦公桌後麵，冷冷開口。
“老爺子最無法容忍別人挑戰他的權威，卻也最看不起那些軟骨頭，厲相與偏偏像條狗一樣去迎合他，老爺子根本不在意我們兄弟之間爭鬥，隻是爭鬥必須放在明麵上，他偏偏要去搞那些小動作，這樣的人，居然還妄想跟我合作，哼。”
厲少驍的聲音充滿譏誚。
雷霄垂手肅立，聽著厲少驍的話，不敢打斷。
或許是由於婚期臨近，或許是由於無法去照顧蘇千瞳。
厲少驍最近除了拚命忙於工作之外，還變得有些憤世嫉俗。
公司上下沒人敢惹他，包括雷霄。
“驍爺……”
見厲少驍不再開口，雷霄終於小心提醒，“大少爺他跟老爺提起格蕾絲小姐，老爺早上也教訓了她，您如果再不……”
雷霄的話隻說到一半，就見厲少驍冷冷的眼神殺過來，後半段話硬生生收回去了。
“驍爺，我……也是擔心您……”
“我還犯不上你擔心，跟你說過多少次，少管我的事。”
“……是。”雷霄老實答應，準備離開了。
“等等。”
厲少驍出言阻止了他。
雷霄停下腳步，等著厲少驍開口。
“她……最近怎麽樣？毒有沒有發作？”
不用問，雷霄也知道厲少驍嘴裏的這個“她”指的是誰。
“驍爺，少奶奶最近這幾天，身體情況似乎穩定下來了，體內的毒一直沒有再發作。”
自從上次從醫院離開，厲少驍沒有再以任何形勢接近蘇千瞳。
不是不想她，是不敢去，擔心自己再見麵會不顧一切衝過去找她。
“確定嗎？她那個人，最固執，也最能忍，沒準毒發了，還強忍著不肯說呢。”
“應該不會……醫院和家裏都有人盯著少奶奶，她如果出事，馬上就會有人知道的。”
“嗯。”
厲少驍答應一句，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把玩起來。
沒有繼續問話，卻也沒讓雷霄走。
“……”
雷霄憑感覺判斷，驍爺這是有話要說，可驍爺不開口，他也不敢問。
兩人都沉默，辦公室裏的氛圍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良久，厲少驍終於開口，“那個姓秦的，最近有沒有找她？”
果然……
雷霄心裏不由暗自歎息，就知道驍爺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的。
“最近，找過兩次……”雷霄垂著頭，不敢看厲少驍，低聲回答。
“啪！”
厲少驍手裏的筆斷成兩截。
雷霄頭垂的更低，更不敢抬頭了。
“知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
“兩次都是在外麵，少奶奶也沒有讓他進房間，說什麽聽不到，不過……秦寒宇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糾纏少奶奶。”
“哼……”
厲少驍又從筆筒裏拿起一支筆，“學聰明了這是，想曲線救國了？”
“……”
雷霄沉默，關於少奶奶的事情，他可不敢隨便回答。
“驍爺，不如我們對秦家……”雖然不敢議論蘇千瞳，對秦寒宇雷霄卻敢給出建議。
“算了，不用。”
出乎意料，厲少驍給出的是否定的答案。
厲少驍繼續拿著筆把玩，似乎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不是說他沒有繼續糾纏千瞳嗎？告訴我們的人，隻要千瞳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拒絕或反抗，就不用出麵幹預。”
“驍爺……”
雷霄猛然抬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厲少驍。
驍爺這是……自暴自棄了？
“這樣看我幹什麽？”
厲少驍倒是很淡定，“既然已經離婚了，我沒有理由再控製她……”
“這……”
雷霄自認為足夠了解厲少驍了，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畢竟驍爺對少奶奶的感情，哪怕是瞎子也看得出來。
“驍爺，您……離開少奶奶也不過是為了……”
“什麽原因不重要，我畢竟是離開她了，離開，就沒有資格幹涉她的選擇。”
“驍爺！”
雷霄聲音有些焦急，“可少奶奶的選擇是您啊，她為了您來到歐洲，剛剛她還表示過相信您，會一直等著您……
“她願意相信我，是她的選擇，我對此隻有感激，卻沒有資格因此折斷她的翅膀，她終究是屬於她自己的，如果有一天她想飛走……那是她的自由，我不會攔著她。”
“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