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似乎不高興管家對自己的質疑,說出的話也不是很客氣。
“照你這麽說,你這根本就不是給她治療,隻是為了讓她拖日子,這不是害她嗎?”管家蹙眉。
“哪來那麽多廢話!”
厲老爺子在這時忽然一聲怒吼。
房間裏變得一片沉寂,“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關於這個女人的任何事都不許透漏出去,隻要她撐過婚禮就會被送走,如果中間被少驍發現問題,我拿你們是問!”
“……”
沒讓敢開口,哪怕是管家,心裏向著厲少驍,卻也知道此時厲少驍根本不足以跟厲老爺子抗衡。
昨天他跟雷霄商量其實也是這個結果,覺得如果告訴厲少驍實情,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厲少驍立刻跟厲老爺子反目。
以厲老爺子動輒滅人一門的行事手段看,目前還真的沒人敢惹他。
“老爺。”
醫生給蘇千瞳注射完以後,對厲老爺子匯報,“她的情況穩定下來了,暫時應該還能托一陣子。”
“你確定?”厲老爺子聲音透著懷疑。
“我確定,畢竟,她的求生意誌一直很強。”
厲老爺子聞言目光掃了蘇千瞳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出門之前,他又一次對房間裏的三個人強調,“再說一次,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就是你們三個人做的,我不會關心是誰走漏風聲,我會把你們三個人一起收拾了!”
管家和醫生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隻是低下頭。
倒是翠西,看著厲老爺子眸光一閃,不知道想起來什麽。
“老爺……”
她冷冰冰的開口,不用說就沒什麽好話。
“住嘴!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辦法收拾你了?啊?”厲老爺子怒了。
“我當然沒有這樣想,我隻是覺得二少爺……”
“嗬!”
厲老爺子一聲冷笑,向翠西邁出一步,“又想威脅我,是嗎?你這個女人,我看我是太給你臉了,我警告你,以後對我說話最好注意點,不然……你別忘了,厲少驍也算是司家血脈!”
“……”
翠西大概沒想到厲老爺子會這麽說,瞠目看著他,完全被震驚了。
“怎麽?不信?以為我做不出來?嗬嗬!別忘了我是個瘋子,我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
厲老爺子說完這話,轉身離開。
管家和醫生看看翠西,誰都沒說話,跟著離開了。
翠西一個人站在房間中,不知過了多久才從震驚中恢複。
她緩緩走向窗邊,居高臨下看著厲老爺子從庭院中離開的背影。
心裏不由歎息,小姐……如果知道她愛的人會變成這樣一個瘋子,不知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鑒於厲老爺子這次話說的如此決絕,以至於關於蘇千瞳暈倒的事情竟然真的被瞞住了。
而厲相與,因為一次次不聽話,真的被厲老爺子關了禁閉,除了請安吃飯,根本不許離開自己的別墅,所以他也不知道。
晚上,厲少驍回家後,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跟父親和大哥在主屋裏吃了飯,回到自己的別墅。
回去以後,厲少驍沒有馬上休息,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給雷霄打電話。
今天他一直在關注解藥的事,不過並沒有去見陳欣雨。
因為他不想讓陳欣雨感覺拿到了自己的軟肋,可以威脅自己。
“怎麽樣?她有沒有說出解藥在哪兒?”
“沒有。”那邊雷霄回答道,“驍爺,她一直堅持要見你,無論受到多少酷刑,都沒有鬆口。”
“哼,想見我,她以為她是誰?不管她說什麽,你都不用聽,這個女人一貫就愛說謊,做的又是那樣的生意,如果給她機會,她能把死的說成是活的。”
對於厲少驍的話,雷霄自然遵命,“是,驍爺,不過,她現在的情形不是特別好,我怕她會受不住……”
“我管她能不能受的住?”
厲少驍聲音透著說不出的冷酷無情,“她既然敢利用千瞳的善良,給她下毒,那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該!你不用猶豫,所有酷刑,隨便招呼,隻要還留她一口氣在,我就不信她敢不說!”
“是。”雷霄自然不敢違逆厲少驍的意思。
厲少驍扔下電話,扯了扯領帶,臉色看上去有些難看。
本來以為找到陳欣雨以後應該很快就能夠拿到解藥,畢竟那是個能被金錢收買的女人。
誰能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麻煩。
厲少驍幹脆靠上沙發,閉目養神。
這時身後一聲輕微的響動傳來,引得他不由回頭看去。
是格蕾絲,不知什麽時候來的,此刻正驚恐的看著他,進退兩難的模樣。
“你來幹什麽?”厲少驍冷冷開口。
自從搬來這邊以後,格蕾絲就很少出現在自己麵前,除了昨晚。
以為經過昨晚的事情,這個女人會識相點,沒想到她又湊過來。
“少驍……”格蕾絲猶豫著,到底還是走了過來,“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麽事?”
“就是……今天你走以後,蘇小姐她叫住了我,不讓我走……”
厲少驍眼神立刻變得淩厲起來,“怎麽?你不會趁我離開又去鼓勵她不放棄吧?”
“沒有!少驍,這次我真的沒有!我一再的對她說請她放棄,真的!”
“然後呢,既然勸了她,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我……”
因為恐懼,格蕾絲忍不住低下了頭。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見厲少驍,更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
可直覺告訴格蕾絲,如果她不說,被厲少驍發現以後,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你到底想說什麽?別吞吞吐吐的,不想說就滾!”厲少驍已經不耐煩了。
“是……”格蕾絲抬頭看著厲少驍,艱難開口,“是……蘇小姐她自己懷疑的,她說你是在演戲……”
“……”
厲少驍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死了格蕾絲,表情明顯十分不虞。
“少驍,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說,我當時隻想離開,是蘇小姐自己說的,她說她就是知道你在演戲,她說你以前就做過這種事,她根本就不信……我真的什麽都沒說啊!”格蕾絲聲音裏帶著哭腔。
“……”
盡管臉色難看,厲少驍倒也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