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瞳默默看著厲少驍,良久才開口,“厲少驍, 你回去吧。”

“……”

厲少驍看著蘇千瞳,動動唇,最終隻是說,“好,我回去,明天……我來接你。”

蘇千瞳默默看著厲少驍,唇角有些微微的抖動。

不用問,她已經知道厲少驍要來接她去做什麽了……

此時此刻,她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拒絕的話已經說過了,答應相信他一次了,現在解藥已經服下了。

她唯一能為這個男人做的,就是聽從他的安排,不讓他擔心吧?

可是願意的話,讓她如何說出口。

最終,蘇千瞳什麽都沒說,轉身走進別墅大門。

“……”

厲少驍看著蘇千瞳的背影,一樣的心痛難當,一樣的不知該說些什麽。

直到蘇千瞳背影消失,他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回到自己的別墅,厲少驍毫不猶豫從酒櫃中拿出一瓶紅酒,直接喝了起來。

如同厲相與一樣,他也選擇用酒精麻醉自己。

別墅中一片低氣壓,人人都知道厲少驍心情不好,沒人敢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雷霄來了。

“驍爺,格蕾絲小姐想見你。”

雷霄本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厲少驍。

不過格蕾絲似乎聽說厲老爺子和蘇千瞳回來的消息了,一直吵著要見厲少驍。

他實在是被吵得沒辦法,再說格蕾絲的事情似乎也該有一個結論了,沒辦法,他隻能來找厲少驍。

“她?”

厲少驍一聽格蕾絲的名字,立刻蹙起眉頭,“她想幹什麽?”

雖然厲家對外已經宣布婚約解除,但厲老爺子並沒有明確給出格蕾絲的處置意見。

至於厲少驍,根本懶得理格蕾絲。

所以這段時間,格蕾絲一直處於被軟禁隔離的狀態。

同時她已經不是厲少驍的未婚妻了,所以她在厲家的處境十分尷尬。

“格蕾絲小姐可能是聽說老爺子回來了,所以想問問厲家對她會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你讓她問老爺子去,找我幹什麽?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老爺子安排,跟我無關!”

“……”

雷霄臉上露出些為難的神色,“老爺那邊,不知道會……”

“這你不用管,把人送回去就是了。”

厲少驍顯然沒有大發散心的意思。

“是。”

見厲少驍態度這樣堅決,雷霄沒有再多說什麽,答應著離開了。

這件事對厲少驍而言隻能說是一個小插曲,畢竟他對格蕾絲從始至終沒有半分好感。

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厲少驍將杯子用力放在桌上,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驍爺。”

門口,厲少驍遇到吩咐完手下的雷霄。

看看天色,雷霄有些擔憂的問道,“這麽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厲少驍並沒有回答雷霄的話,淩厲的眼神掃了他一眼,越過他直接向外麵走。

“……”

雷霄當然知道厲少驍那一眼的意思。

他也不想幹涉驍爺的決定,隻是,這麽晚了,他實在擔心驍爺不是?

無奈之下,雷霄轉身,跟上厲少驍的步伐向外走。

走出一段路,雷霄發現厲少驍並不是向著關押蘇千瞳那條路走,不用鬆了口氣。

不過等到厲少驍來到厲相與的別墅外麵後,雷霄的心不由又提了起來。

這大晚上的,驍爺跑來找大少爺,明天又是大少爺跟蘇小姐結婚的日子,誰知道他們兩個人會不會打起來?

“驍爺……”雷霄忍不住想勸厲少驍幾句。

“你在外麵等我。”

厲少驍根本沒容雷霄把話說完,撂下一句話,自己邁步走進別墅。

“……”

雷霄愣愣看著厲少驍背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隻能站在原地。

別墅客廳。

厲相與一向不喜歡別人進入自己的別墅。

此刻客廳裏也隻有他自己一個人而已。

厲少驍進入客廳,就看到厲相與正坐在酒櫃旁的吧台邊喝著悶酒。

他沒有多話,走過去坐到厲相與對麵,拿過一個杯子,放到厲相與麵前。

“給我倒上。”

“……”

厲相與抬眼看了厲少驍一眼,眼神明顯透著不悅,厲少驍什麽都沒說,回敬了他一眼。

不用說,這兄弟兩個互相看著一向都是不順眼的。

二十多年來,一向這樣,從沒有變過。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的原因,厲相與並沒有多話,最終還是拿起酒瓶,給厲少驍滿滿倒了一杯酒。

厲少驍看著他的動作,板著臉,沒有任何表情。

等到厲相與倒滿酒,他二話不說,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六角形的玻璃杯,盛滿紅酒,量實在不少,厲相與看著他一口喝下去,表情更難看了幾分。

“厲少驍,你又不是沒有酒,來我這裏喝什麽?想耍酒瘋還是怎樣?”

厲少驍並沒回答他的問題,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放,“滿上!”

“……”

鬱悶的看了厲少驍一眼,厲相與蹙緊眉頭,給厲少驍又倒了一杯酒。

厲少驍跟剛剛一樣,同樣是二話不說,舉杯一仰而盡。

見他喝的痛快,厲相與幹脆也不說話了,一杯杯給厲少驍倒酒。

厲少驍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看他喝的這樣痛快,厲相與心裏對他那點怨憤減少了不少。

歸根到底,他其實是理解厲少驍那種無奈的……

“厲少驍……”

可能是喝了太多酒,厲相與說話有些無所顧忌,看著厲少驍,露出苦笑,“你……嗬,你啊,虧你罵了我那麽多年窩囊廢,事到如今,你又怎樣?你比我好到哪裏去?”

“……”

厲少驍看著厲相與給自己倒酒,聽了厲相與的話,斜了他一眼,眼神如刀鋒劃過。

“怎麽?你看我幹什麽?看我就能改變事實了嗎?嗬。”

厲相與將厲少驍杯中倒滿酒,把酒杯往他麵前一放,同時舉起自己的酒杯。

“來吧,弟弟,咱們難兄難弟幹一杯吧,今天你總算能承認跟我同病相憐了吧?”

厲少驍拿起酒杯,卻挑眉看厲相與,“誰跟你同病相憐?蘇千瞳可沒死!”

他的眉毛立起來,顯然是生氣了,本來就喝酒了,這一生氣,看著氣勢倒是很嚇人。

“厲少驍,你什麽意思?想說我前妻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