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看您說的,我哪兒敢對您指手畫腳?”厲相與陪著笑開口。

他可不像厲少驍骨頭那麽硬。

實際上他早就打定主意,在父親麵前不會管任何人死活的。

問題是剛剛聽到父親說要將格蕾絲沉河,那種冰冷不屑的語氣,不知怎麽就讓他聯想起自己的前妻了……

“我就是覺得……”

厲相與從女傭手裏接過父親的飯碗,恭恭敬敬放到父親麵前,接著小心賠笑說道,“格蕾絲不過就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被家族厭棄的女人,似乎不值得厲家行刑似的,聽上去好像不怎麽光彩,我怕影響厲家的名聲……”

“厲相與,你腦子進水了吧?”

厲老爺子冷冷一句罵,打斷厲相與的話。

“你當厲家是什麽人家?王室還是政客?要名聲?名聲多少錢一斤?”

“……”

厲相與被父親噎的無語。

良久才想好說辭,“父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個屁!”

厲老爺子又是一句罵,“厲相與,別忘了你在厲家的身份!厲家沒有你說話的份!”

“……”

厲相與放下碗筷,低頭,默默捏緊拳,有點後悔自己替格蕾絲開口求情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說這些話!”

厲老爺子不依不饒,繼續罵道,“優柔寡斷!窩囊廢!我看你這輩子都活不明白了!”

“父親……”厲相與被罵的頭都大了,懊惱的看著厲老爺子開口,“我也沒說什麽啊,我說這些,還不是為了厲家……”

“厲家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我寧肯一把火燒了厲家,也不會把厲家交到你手裏一天!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貨色!”

“……”

厲相與不再開口,垂下頭,用力抿緊唇。

“哼,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因為那個死了的女人!厲相與,我警告你,從今以後管住你自己,如果再被我發現你這樣廢物,不然別說格蕾絲,蘇千瞳我一樣沉河!”

“……”

厲相與瞬間抬頭看向父親,唇角有些**。

“看什麽?你不就恨我弄死你前妻嗎?哼,惹火了我,蘇千瞳一樣會變成你的前妻!”

“……”

厲相與深深吸了一口氣,到底壓住了怒火,“我知道了,父親……”

“你知道最好!不然我要你好看!滾出去!

中午。

厲少驍的車停在一家飯店門口。

雷霄幫厲少驍打開車門,他走了下來。

“你在外麵盯著。”厲少驍說完,邁步走進飯店。

報上姓名,侍者將他領到一個包房裏。

包房中,厲相與已經先到了,手邊一瓶白酒,正在自斟自飲。

看到厲相與這副模樣,厲少驍不由蹙了蹙眉。

“坐吧。”厲相與抬頭看了厲少驍一眼,說了一句,低頭繼續喝酒。

厲少驍坐到厲相與對麵,桌上擺滿酒菜,見厲相與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也拿起酒杯自己倒了一杯酒。

“忽然找我來,有什麽事?”

倒上酒,他才開口問厲相與。

厲相與抬頭掃了厲少驍一眼,一臉陰霾,舉杯將杯中酒喝幹。

“厲相與,你如果隻是為了喝酒,我可沒時間陪你。”厲少驍聲音並不客氣。

上午厲相與忽然給他打電話,約他見麵,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誰知到了這裏,他卻隻是喝酒。

“你急什麽?”

厲相與用力放下杯子,瞪了弟弟一眼。

“我能不急嗎?我每天很忙,不像你,一天那麽清閑!”厲少驍對這個哥哥說話一向不是很客氣。

“厲少驍,你什麽意思!”厲相與不高興了。

“什麽什麽意思?我不過說出事實而已!”

厲少驍自從確定繼承人身份以後,就接手打理厲氏財團,每天忙的團團轉。

而厲相與隻有少數動產不動產分到手中,每天不過處理些再簡單不過的事務,不要太清閑。

“厲少驍,你瞧不起人是不是!信不信我……”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或許是因為被父親罵了心裏憋屈,厲相與居然想威脅起厲少驍來。

不過話到嘴邊,看到厲少驍淩厲的目光,厲相與自動憋回去了。

厲少驍見厲相與不再嘰嘰歪歪,幹脆站起身,“我還有事,沒空陪你閑扯。”

說著他轉身就想走。

“厲少驍,你等等!”厲相與無奈開口喊他。

厲少驍回頭看了厲相與一眼,卻沒有坐回去。

“……”

厲相與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裏直窩火,卻又不能不示弱,“我是想跟你說說對付老爺子的事!”

“……”

厲少驍冷冷瞪了厲相與一眼,終於坐回座位上。

“說吧,你想怎麽對付他?”坐下以後,厲少驍盯著厲相與開口。

厲相與聞言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舉杯的時候,他的手控製不住有些發抖。

見他這樣,厲少驍忽然明白厲相與找自己來還隻顧喝酒的原因了。

他根本是還沒等行動就怕了,喝酒壯膽呢!

真是……

厲少驍沒好氣的瞪了大哥一眼,不過倒是沒催他。

喝完酒,厲相與將放到桌上,終於鼓足勇氣抬頭看向厲少驍,嚴肅的開口,“厲少驍,我想清楚了,不能再放任父親這樣控製我們了,不然……”

厲相與說道這裏,眼神一閃,想到父親說要處死蘇千瞳的事。

“不然我們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了。”他猶豫一下,沒有當著厲少驍的麵提起蘇千瞳。

厲少驍聞言上下打量厲相與一眼,貌似隨意的問道,“你想怎麽做?”

“我想……”厲相與沉吟一下,開口道,“我們不如想個辦法,把老爺子軟禁起來,這樣,他就沒有辦法控製我們了。”

“說的輕巧。”

厲少驍聞言露出一絲譏諷的神色,“怎麽軟禁?把他打暈了關起來?”

“那到不用,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厲少驍追問。

“……”

厲相與抬頭看厲少驍一樣,想想才道,“我能弄到一些藥……”

話剛說到這裏,厲少驍臉色立刻變了,顯然他想到蘇千瞳了。

厲相與也在這時候想到這一點,臉色不由一紅,停住話頭。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厲少驍是怎麽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