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厲家這麽長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自己令厲少驍太累了。

“真的很對不起。”蘇千瞳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厲少驍的衣服,“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的反思自己的。”

“我也不期望你能反思自己,然後去改了。”厲少驍聲音依舊冰冷,“我現在隻希望你能專心養好自己的身體,善待你肚子的孩子。”

“你心裏還對我有怨氣。”蘇千瞳肯定的說道。

“你現在不要想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厲少驍轉過身,再一次麵對蘇千瞳,“我最近一段時間會很忙,你隻要不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這話令蘇千瞳哭的更加傷心了。

“我可以理解你。”厲少驍深吸了一口氣,假裝看不到蘇千瞳眼中流出的眼淚,“但是,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插手任何事情了,我和厲相與會處理的。”

蘇千瞳緊閉了下眼睛,還是沒有說話。

“聽到了嗎?”厲少驍抬手撫了撫額頭,神情略顯無奈,“厲家現在的情況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複雜,所以不要插手任何事情了,不然我不一定能保護得了你。”

“我知道了。”蘇千瞳邊哭邊說,“從現在開始,我不會插手任何事情了。”

“嗯。”

“那你能原諒我嗎?”蘇千瞳可憐兮兮的問道。

“看你表現。”

厲少驍麵上依舊有些冷,“如果你再不顧忌自己的安全和我們孩子的安全,我真的會對你徹底失望。”

說完他轉身要走。

“厲少驍……”蘇千瞳在他身後可憐兮兮的叫她。

“好好吃飯。”厲少驍回頭,瞪了她一眼,“好好睡覺,看你表現還不懂嗎?”

蘇千瞳垂下頭,“嗯……”

厲少驍又瞪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離開蘇千瞳,厲少驍照例去看厲老爺子。

這次他遇到了厲相與,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見過蘇千瞳了?你們之間沒事了?”

厲相與沒有問父親的事,而是問起了蘇千瞳。

“暫時還好。”厲少驍不想談蘇千瞳的問題。

事實上,盡管他看上去說服了蘇千瞳,然而他們之間的問題依舊存在,主要是父親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不知道父親到底能不能……”厲相與顯然也在關注這個問題,隨口問了出來。

“先去看看再說吧。”厲少驍打斷他的話。

兩人一起來到樓上,厲老爺子臥室。

隨著厲老爺子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護衛隊的人對厲少驍變得越來越恭敬了。

其實自從陳同被厲少驍教訓以後,大家對厲少驍的態度就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現在當然更加恭敬了。

兩兄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進入父親臥室。

厲少驍讓眾人都退下去,兄弟兩個站在床邊看著父親。

“少驍……”

良久,厲相與先開口,“我怎麽覺得父親……不太好?”

這點其實不用他說,厲少驍也看出來了。

之前厲老爺子雖然昏迷不醒,但是麵色很正常,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而此刻的厲老爺子,臉色明顯變得十分蒼白,印堂隱隱透出一股青氣,整個人看上去一向是一個病入膏肓陷入昏迷的人,透著一股死氣。

厲少驍不由用力捏緊了拳。

“少驍,那個藥……你到底弄清楚沒有?父親真的沒有生命危險吧?”

厲少驍咬了咬牙,一回頭喊了一聲,“陳同!”

陳同就在門外,聽了厲少驍的呼聲,立刻走了進來。

來到厲少驍身旁,他麵無表情衝他行禮,“驍爺。”

自從上次被厲少驍收拾以後,他對厲少驍的態度發生了改變,連帶對他的稱呼都變了。

“醫生對老爺子的身體怎麽說?”厲少驍盯著陳同,冷冷問道。

“醫生查不出老爺子身體有什麽問題,隻說……他的器官在衰竭,還說……”

陳同猶豫一下,看厲少驍一眼,又低下頭去,“還說,老爺子可能是因為中毒才變成這樣,如果可以,一定要盡快給他服下解藥。”

話音一落,厲少驍的臉色明顯冷了幾分,雙手的拳也捏的更緊,卻並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厲相與,對陳同的話有了反應。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厲少驍,不過也隻猶猶豫豫說了一個字,“這……”

厲少驍淩厲的眼神瞬間落在厲相與身上,“怎麽?你也不信我?”

“我?”厲相與一愣,隨即尷尬的說道,“怎麽可能?我沒有啊……”

語氣聽上去十分勉強,厲少驍用力一抿唇,看了身旁兩人一眼。

陳同他曾經用解藥威脅過,而厲相與,那瓶藥是自己給他的,關於藥的解釋也都是自己給的。

顯然,對這兩個人他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厲少驍決定不解釋,直接命令道,“父親這樣下去不行,必須馬上送醫院。”

“驍爺。”出乎意料,陳同居然拒絕了厲少驍的提議,“老爺曾經說過,一旦他出事,厲家的敵人就會伺機而動,所以,除非他自己吩咐,在他陷入昏迷或失去意識的情形下,絕對不可以送他去醫院,必須保證封鎖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

“是啊,少驍。”

厲相與難得跟陳同站在統一立場上,“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傳出去比較好,父親情況好還好說,看父親現在的情形……醫院人多口雜,誰能保證一點消息不傳出去呢?厲家的敵人有多少,你應該很清楚。”

他沒說出口的是,不止厲家的敵人會伺機而動,哪怕厲家的同盟,如果知道他們兄弟做的事,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他們最可能麵對的結果就是腹背受敵。

所以厲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最好不要外傳,控製在一個範圍之內。

否則,一旦有心人去查,未必查不到結果。

厲少驍聞言眉心緊蹙,似乎在考慮。

對於兩人說的,包括說出口的,還是沒說出口的意思,他其實都很清楚。

問題是,他真的能放任父親就這樣一點點衰竭下去,而不采取任何措施嗎?

本來他就沒想過要給父親下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