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少驍並沒有立刻走進大廳,也沒有開口。

隻是站在門口,默默看了一眼大廳的情況。

大廳裏站了不少人,放眼看過去,人群分成兩個陣營。

其中一個陣營就是剛剛正在吵嚷不休的,為首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五十幾歲的男人。

厲少驍最近幾年在厲家家族會議上見過,正是雷霄口中已經被逐出厲家家門的六叔。

需要說明的是,以往這人是沒有資格出席厲家家族會議的。

直到最近幾年厲老爺子年紀漸長,對於當年家族恩怨不像以往那麽記恨了,才給了這些人機會出席。

環顧大廳四周,以及主宅外圍,早已被護衛隊圍得密不透風。

隻不過陳同接受過厲少驍的指令,等他回來再處置,所以一直在冷眼旁觀。

倒是厲相與,因為沒有得到消息,跟不明情況卻支持厲少驍的一部分人形成另一個陣營,跟對方呈對峙之勢。

厲相與此刻一臉怒容,很有些麵紅耳赤的感覺。

這樣的形象跟站在他對麵一臉陰鷙的六叔一對比,看上去不堪一擊。

隻一眼,厲少驍就判斷清楚眼前情況。

他的視線從六叔臉上,向他身後眾人一一看過去。

有些旁支的小魚小蝦,有些公司被厲老爺子遠遠發配的元老級人物。

沒幾個實權派人物,以厲老爺子的威力,但凡有能掀起點風浪的,早就被他處理掉了。

厲少驍沒開口,視線卻在每個人身上停了一下。

看完得出結論,這純屬一群烏合之眾。

他緩緩邁步,走到眾人中間,站到厲相與麵前,麵對六叔開口,“誰能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少驍……”

厲相與上前一步,氣急敗壞就想對厲少驍開口。

他的話戛然而止,厲少驍一眼看過來,直接讓他後半段話吞了回去。

這時他才想起父親以及厲少驍之前對自己灌輸的那些個觀念。

好像,以自己的身份,此刻做的事有點跌份?

厲少驍頭向後微微甩了一下,厲相與沒有再多說,退回去了。

“你們想幹什麽?”厲少驍看向六叔,“說。”

“厲少驍。”

之前家族會議,六叔不是沒見過厲少驍,不過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

家族會議一向是厲老爺子的一言堂,所以他也拿不準厲少驍的為人和實力。

此刻麵對厲少驍,他的眼神帶著審視,開口其實也有些試探的意思,“我大哥屍骨未寒,你連守靈都不給他守,你這不孝子,誰給你資格這樣說話?”

“這就是你想說的話?”

厲少驍微微垂了一下眸子,看似並未生氣,抬頭,氣定神閑的問。

“不止這些。”六叔盯著厲少驍,冷冷開口,“我們還要問清楚,本來我大哥身體很好,前一陣子還在張羅召開家族會議,怎麽好好的,他人忽然就沒了?”

“你到底想問什麽?能不能別繞圈子,有話直說。”

“你說我想問什麽?我問你,我早就聽聞我大哥對你很不滿意,這次家族會議之前也說了要宣布繼承人問題,結果他人忽然就沒了,你怎麽解釋?”

厲少驍目光直直落在六叔身上,表情透著陰森,眼神深不可測,“沒什麽可解釋的,我父親生病去世,我有什麽必要跟你們解釋?”

“你說生病就生病?”六叔繃不住,臉上露出怒容,“我說是你下毒害死我大哥!我要求對我大哥進行屍檢,你想這麽隨便將他火化,沒門!”

“屍檢?哼?”

厲少驍一聲冷嗤,目光森冷看著六叔開口,“你憑什麽身份要求屍檢?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已經被逐出厲家家門了。”

“你胡說,這幾年家族會議我一直有參加,是我大哥讓我參加的,他既然讓我參加家族會議,就證明已經接受了我回歸厲家,成為厲家一份子了……”

“這麽說,你已經是厲家一份子了?”

“當然。”

“哼。”

厲少驍一聲冷笑,緊接著開口,“你既然是厲家一份子,就該遵守厲家家規,你對我父親屍骨不敬,又質疑我謀害生父,說起來是對兩代厲家家主不敬,陳同!”

說著,厲少驍忽然回頭喊陳同。

“驍爺。”陳同立刻走到近前,躬身等厲少驍的吩咐。

“對厲家家主不敬,按家規該如何處置?”

“按家規,對家主不敬,斷一手,逐出厲家家門,終身不得踏入厲家一步。”

厲少驍看一眼陳同,“既然知道,還猶豫什麽,行刑吧。”

“厲少驍!你敢!”六叔一聲驚呼。

本來他懷疑厲老爺子死因,以為一旦質疑這一點,就會讓厲少驍慌了手腳。

哪怕厲少驍不好惹,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認為厲少驍會當著眾人的麵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殊不知,厲少驍根本就沒準備跟他辯解,直接判定他違反厲家家規,要對他行刑。

“我不敢?”

厲少驍冷冷看了六叔一眼,“嗬!”

伴著一聲冷笑,陳同已經揮手命令護衛隊的人將六叔控製住了。

那群烏合之眾大概沒想到厲少驍行動如此迅速,都嚇得紛紛後退。

行刑的人拿著刀過來,厲少驍一伸手,直接把刀從他手裏接了過來。

“按家規斷一手,你對兩代厲家家主不敬,這兩隻手你都不用留了!”

厲少驍說完,手起刀落。

“啊!”

一聲淒厲慘叫,六叔的一隻手滾落到地上。

“厲少驍!你敢……”六叔慘呼著,又對厲少驍開口。

“蠢貨!”

厲少驍罵了一句,又一次手起刀落,六叔的另一隻手也滾落到地上。

“帶下去。”厲少驍行完刑,命令道。

押著六叔的人立刻將他拖了下去,厲少驍丟下刀,看一眼大廳眾人。

大廳鴉雀無聲,無人敢開口,六叔的慘呼聲似乎直到此刻還在眾人頭頂盤旋。

“還有誰想質疑的,站出來。”厲少驍這時開口。

醫院。

厲少驍走了以後,祁尋夜撿起厲少驍削了一半的蘋果,繼續他未完成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尷尬。

“其實……”蘇千瞳看著祁尋夜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滿臉無奈的問道,“你也不會削蘋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