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尋夜頓住腳步,不往客廳走了,“我是整天無所事事,這不也是拜你所賜。”

“張口就陰陽怪氣的,你哪來那麽大火氣?”

“對陰陽怪氣的人,可不就得陰陽怪氣的?不然對得起你嗎?”

祁尋夜把在陳欣雨那受到的氣都撒在了祁尋風身上,誰叫他隻會訓人。

“這麽晚,又去找海上那個女人了?”祁尋風冷哼一聲,挑眉看弟弟。

他的眼線遍布在祁尋夜身邊,想要探聽消息易如反掌。

“無可奉告,再說,即便我不說,我的好大哥不是也會知道麽。”

祁尋夜譏諷的看著沙發上悠閑而坐的祁尋風,“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我身邊放眼線了,何必親自問我。”

“注意你的言行,別做出丟我們祁家臉麵的事。”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管好你的祁氏吧。”

說完,祁尋夜頭也不回的上樓進臥室,故意把門關的很響。

坐在沙發上的祁尋風神情有些凝重的看著二樓,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

這個弟弟還真是冥頑不靈,讓人操碎了心。

祁尋夜關上門,邊走邊脫衣服,直接進了浴室。

溫暖的水衝去身上的寒意,卻衝不散心底的煩躁。

臥室電話一直在響,祁尋夜拉過一條浴巾圍住下身,直接從浴室走了出來。

“喂。”

“祁少,是我。”

“嗯,不是說沒什麽事不要給我打電話,以免暴露身份。”祁尋夜有些皺著眉頭,“還是說事情有進展了?”

電話那邊正是祁尋夜安插在厲相與身邊的女傭。

“沒有,我是想告訴你,厲相與防備心很重,根本不讓我靠近他了……”

“是男人總會有弱點的,隻要你肯下功夫。”

“之前我已經製造了跟厲相與相遇的機會,可他他對我的態度非常冷漠,最後甚至直接下令我不許接近他了……”

女傭小心翼翼的說著,怕一不小心把祁少惹怒。

“那你就再想辦法,厲相與這個人性子優柔寡斷,最容易心軟。”

“祁少,你說的是厲相與嗎?他和你說的有些不一樣。”

祁尋夜看著窗外,神情有些慵懶,身上的水珠未幹,順著人魚線向下流去。

“說的就是他厲相與,我比你更了解他,他心腸軟,實在不行你就用苦肉計。”

“苦肉計?”

“怎麽,不行?還是害怕?”

女傭怕惹怒祁尋夜,連忙開口說道,“我不害怕,就是怕這招在厲相與身上行不通。”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祁尋夜有些不以為意的反問道。

“可是,我用過了……今天也不知道是那句話說錯了,厲相與踢了我一腳……”

女傭說起今天的經曆,“祁少,你不是說我長得像厲相與的前妻嗎?可是他踢了我一腳,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更別說同情我了,後來,還罵我……”

“厲相與這人就是這麽別扭,你別看他罵你,沒準心裏罵的是他自己呢!”

“哈?是嗎?”女傭聲音有些懷疑。

“總之,厲相與看著你那張臉的時候,有沒有分神?”

女傭思索的想了一會兒,“好像……沒有吧,厲相與好像就是特別討厭我,處處刁難我,還問我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之後就讓我離他遠一點,再然後,對待我跟對待其他傭人一樣了。”

“厲相與都問你什麽了?”

“問我是不是整過容,問我是不是有雙胞胎姐妹。”

祁尋夜摸著下巴,思索著女傭提供的信息,“這也不能說是毫無反應,總之你就隻要裝聽不懂,繼續想辦法接近他。”

“祁少,接下來我要怎麽做?”

“苦肉計,不是對你說過了嗎?”

“可是,我怕厲相與一生氣,要了我的命……”

女傭聲音變低,透著可憐,仿佛祁尋夜給她出的是一個危及生命的難題。

“於曼曼,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麵都裝了什麽,苦肉計就是要被厲相與打嗎?挨打的方式有很多,你就非得選那個最能打,脾氣最臭的?”

“祁少,您的意思是……”

“這都不懂?你要是真的這麽笨的話,我教你也沒用,你就等著任務失敗吧!哼,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你的父親……”

於曼曼立刻焦急的開口,“別,祁少,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那就最好了。”祁尋夜不容拒絕的口吻從聽筒傳來,“至於怎麽完成,你自己想辦法,記住一點,是人就有弱點,何況你長得這麽像他前妻。”

說罷,祁尋夜就掛斷了電話,也不管那邊於曼曼到底有沒有聽懂。

於曼曼看著手中掛斷的電話,撇了撇嘴,轉身趁著夜色輕手輕腳的摸進了女傭房。

“大半夜你不睡覺,偷偷摸摸幹嘛去了?”

剛進房間,同屋一個女傭突然開口,嚇了於曼曼一跳,還以為她睡著了。

“沒幹什麽啊。”於曼曼有些遮遮掩掩的說道。

“哼,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的,還說沒幹什麽,誰信?”

“我真的沒幹什麽啊,就是突然頭疼出去吹了吹風。”

怕女傭不信,於曼曼還作勢按了按太陽穴。

“最好是這樣,我告訴你於曼曼,我們在厲家做傭人,就要有傭人的樣子,你最好不要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女傭坐在**,有些不屑的看著於曼曼,神情滿是鄙夷。

“你說什麽呢?我就是個女傭,可沒有你心思那麽活躍。”於曼曼忍不住嗆聲道。

“最好是你說的那樣,別以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少往大少爺跟前湊,自己幾斤幾兩還不知道?”

“我什麽時候往大少爺跟前湊了?每次不都是大少爺喊我過去服侍,你這麽一說,好像你喜歡大少爺似的。”

於曼曼抱著雙臂,譏諷的看著**的女傭。

“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喜歡大少爺?我隻是個傭人。”

女傭有些生氣的瞪著於曼曼,這個女人簡直說話都不過腦子。

“我也是個傭人,厲家的薪水比外麵高很多,我很珍惜這份工作,所以你不要再亂說話。”

於曼曼有些認真的看著同屋女傭,也是變相告訴她,敢誣陷她於曼曼勾引大少爺,那她同樣也有可能覬覦厲相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