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梃的唇角勾起,伸手將她按在懷裏,大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脊背。

尹婉竹臉頰微微發紅,站起身來,她想繞到席正梃身後去推他,卻被席正梃握住手指,他修長的手指擠入她的指間,十指相扣。

他控製著輪椅,兩人出了臥室。

坐著直達電梯到了一樓。

淩晨的大廳,靜悄悄的,安靜得落針可聞。

空氣有些潮濕。

尹婉竹和席正梃到了空無一人的廚房。

尹婉竹找到牛奶,裝了兩杯,放進微波爐裏。

“叮。”

她用隔熱手套將牛奶端上桌。

席正梃坐在主位上,她坐在他旁邊,安靜的喝牛奶。

席正梃動作優雅,很快就喝完了。

然後靜靜的看著尹婉竹。

尹婉竹神色淡然,長長的睫毛低低垂著,側臉也美得驚心動魄。

“怎麽?”

尹婉竹察覺到男人在看自己,她到底是做賊心虛,心頭微微一凜,漂亮的眸子看向席正梃。

昨晚她沒和席正梃說實話,不知道尚騫有沒有和他說什麽?

男人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在她的唇角輕輕一刮,然後他的唇掃過手指,聲音帶著淺笑:“嘴角有牛奶汁。”

他這動作,太撩人。

尹婉竹臉一紅,瞪他:“席正梃!”

席正梃見她還能生氣,可見昨天的事情對她沒有太大影響,他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真害羞。”

尹婉竹臉頰發紅,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隻是道:“還早,你再去睡一會兒吧。”

席正梃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嗯,養精蓄銳,賺錢給老婆花。”

“嗬嗬……”

尹婉竹忍不住笑起來,站起身,彎腰抱了下席正梃:“席先生辛苦了。”

心裏,卻是酸澀不已。

這男人嘴上說著不管自己,其實隻要她有什麽事,他首當其衝。

兩人回了房間,尹婉竹陪著席正梃躺下。

等她再醒來,席正梃早就不在**了,而她是被一通電話給吵醒的。

是尹母打過來的。

“喂,媽。”尹婉竹揉了下太陽穴。

她還有些沒清醒。

“婉竹,你爸那個遭天殺的!昨天才出院,昨晚又被人毒打了一頓,這次比上次還要慘!不僅不能下床,連話都不能說。”

尹母的聲音又憤怒又心疼。

尹婉竹愣了下,臉上卻沒有任何神色,她淡淡道:“媽,等我有空了,我去看他,最近有點忙。”

“好,你忙你的,別管他。”尹母憤憤道。

母女倆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尹婉竹屈膝坐在**,手裏握著手機,麵上去沒什麽表情。

昨晚,尹振興將她心裏對他的最後一絲感情都消磨殆盡了。

以後,她才不會聽信尹振興的鬼話。

然,尹婉竹握著手機的手猛地緊了下,垂眸一臉愣怔的看著手機。

昨晚她的手機不是被尹振興搶走了嗎?

為什麽一早醒來就放在床頭櫃上?

尹婉竹揉了下眉心,心想,估計是尚騫幫她拿回來的吧。

不過,昨晚尚騫看到她和席亦寧在一起,居然發那麽大的火,反應有些奇怪。

希望他沒和正梃胡說八道。

尹婉竹無暇多想,她翻身下床去洗了把臉,又下樓喝了碗粥。

回到房間,她抱著筆記本電腦,文檔上一片空白,她整個人都在神遊。

她在掙紮要不要去看看尹振興。

尹振興都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了,是沒把她當女兒的,算了,她也不上趕著了。

這次是為了錢將她推給席亦寧,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麽事呢!

……

SQ大廈聳立在雲層裏,氣勢磅礴。

頂層的總裁辦,秘書助理們各司其職,忙碌不已。

總裁辦公室內。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碩大的落地窗前,雙手揣兜,隻是一個背影,就帶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餘可飛走過去,在距離他一米遠的位置站定:“boss!”

男人站得如同一顆鬆柏,沒有任何反應。

餘可飛還是稟告道:“席大少爺又來了,這次……是為了席亦寧。”

席正梃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臉上黑色的麵具散著危險的光。

餘可飛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席正梃的唇角嘲諷的扯了下:“他怎麽說?”

“他說,別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您將席亦寧打得半死,這事,沒完。”

席正梃眸底的嘲諷之色更甚。

“尹振興如何了?”男人說著,邁著大長腿,在深色的辦公桌後坐下。

餘可飛跟著他的腳步到了辦公桌前:“至少半年下不來床。”

“半年,夠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從堅毅的下巴上擦過。

半年,那時候尹婉竹真正的身份已經公布了,就可以徹底的擺脫尹振興那個無賴。

餘可飛恭敬的站在那裏,等著他示下。

“打發了席大少爺,若是他要找我麻煩,讓他收集好證據,法庭上見。”

席正梃冷聲道。

“是。”餘可飛頷首。

他緊接著出去。

直接去了會客室。

會客室裏,席紅詳怒火衝天,將凳子踢倒了幾根,臉色黑沉。

餘可飛走過去,冷冷的掃他一眼:“席大少爺,您太過了吧?SQ是你撒野的地方?”

“閉嘴!”席紅詳怒極,指著餘可飛的鼻子,“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餘可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席大少爺,我當然不算個什麽東西,但這裏是SQ集團,餘某人還是說得上話的,毀壞的這幾張椅子,我會將賠償單遞到貴公司,麻煩席大少爺照價賠償。”

“我賠償你們?尚騫那狗東西把我兒子打成重傷!我告訴你們,我一定讓你們付出代價,讓尚騫把牢底坐穿。”席紅詳吼道。

原本就因為南城那塊地被尚騫搶走,他一肚子火。

如今自家兒子被欺負成這樣,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餘可飛隻是輕蔑一笑:“來人。”

“餘特助。”立刻有人應聲過來。

“將席大少爺請出去。”餘可飛冷聲道。

“你敢?”席紅詳死死的瞪著餘可飛,臉色都漲紅了,如同受到了什麽屈辱。

他長這麽大,兒子都快結婚了,都沒受過這樣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