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女!你別走啊!我剛才給正梃打了電話,他馬上就來接你回家。”穆之遠跑了出來,對著尹婉竹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尹婉竹的麵色白了下。

她才出逃不到十二小時,就要被抓回去了。

嗬……

她是席正梃的玩物麽?

從此以後,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幹什麽呀?”方芮一巴掌打在穆之遠的手臂上。

穆之遠見自家妹妹快要氣炸了的樣子,他弱弱的道:“那個,小芮,人家夫妻吵架,我們勸和不勸離,有什麽事兩人在一起說開了就好了。”

“你懂什麽?”方芮狠狠的瞪他。

穆之遠弱弱的退後一步,不講話了。

他爸爸媽媽都不怕,就怕他的妹妹。

不過,現在他已經通知席正梃了,來不及了。

方芮拉著尹婉竹的胳膊,道:“婉竹,走,我立刻帶你離開這裏,一定不讓他找到你。”

說著,又瞪了穆之遠好幾眼。

尹婉竹卻推開她的手,搖搖頭:“小芮,謝謝,不用了,我跟他回去。你哥說得對,我們有問題是該麵對麵說清楚,躲著是沒用的。”

“婉竹……”

“小芮,人家夫妻的事,你別瞎參合。”穆之遠過來拉開她。

方芮狠狠的瞪穆之遠。

穆之遠摸了摸鼻子。

沒過多久,席正梃果然來了。

車子停在穆家別墅門口,他滑著輪椅下車,一眼就看到站在花圃旁的尹婉竹。

夜色下,她穿了套駝色棉布裙,長卷發披散而下,抱著手臂,神色冰冷,冷豔至極。

席正梃的心口狠狠的一窒,立刻要上前。

他找她,隻有短短幾個小時而已,卻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那麽漫長。

然,斜刺裏,卻有一個高大的人影衝了過來。

“正梃!真的是你嗎?正梃。”

席正梃蹙了下眉,抬眸,看到男人的臉上帶著難以言表的神色,他點頭:“穆大哥,是我。”

“孩子,你終於回來了,你的腿……”穆父見他坐在輪椅上,簡直痛心疾首。

“沒事,穆大哥,我正在治療。”席正梃握住他伸過來的手,說道。

穆父隻是悲痛的看著他。

雖然席正梃不是他兒子,他可是打心裏喜歡他的。

這種喜歡甚至超過了自家兒子穆之遠。

席正梃點點頭:“穆大哥,嫂子,我現在先帶我太太回家,叨擾了,改天我們再來拜訪。”

“好,好好。”穆父這才依依不舍的鬆開他的手。

席正梃看向尹婉竹。

尹婉竹卻沒看他,隻是和穆家人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上車。

“太太。”餘可飛見到她上車,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尹婉竹沒應聲,雙手抱臂,轉頭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席正梃也上來了,車子緩緩駛出別墅。

尹婉竹一直看著窗外,即便是知道他上車了,也沒扭頭看一眼,更沒說一個字。

席正梃隻是靜靜的盯著她纖細的背影,亦是沒有出聲。

司機將車子開得飛起。

很快,車子就開進了別墅,停在庭院裏。

管家拉開車門,看到尹婉竹下車,感覺自己死掉的心終於活過來了。

“太太,您跑哪裏去了?真是嚇死我了!”

尹婉竹見他一臉菜色,淡淡道:“出去走了走。”

她朝著裏麵走,心想,她真是太自私了。

她就這麽逃走了,從來沒想過,會給別墅裏的人帶來什麽厄運。

尹婉竹扯了下唇角,徑直回到臥房,身子無力的靠在沙發上,摸出手機開機。

一開機,未接電話,微信、信息就一直閃個不停。

有很多陌生號碼發過來的,也有席正梃的,還有尹母的。

尹婉竹立刻給尹母回撥過去。

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尹母接了起來了。

“女兒,你終於肯接電話了!你怎麽了?你現在在哪裏?沒事吧?”

尹母焦急不已,一連串的問題往外冒。

尹婉竹的唇角浮現出淺笑:“媽,我沒事,我和席正梃鬧著玩呢,你別擔心。”

“女兒,你真的沒事嗎?你現在在哪?媽媽來接你吧?”尹母關切的問道。

“媽,我真的沒事,我就是有點兒累,想休息一下。”

尹婉竹見席正梃滑著輪椅進來,關上門,立刻站起身來,朝著她走來,她便對著手機道。

“好好好,你休息,你先休息,有什麽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尹母連聲道。

“嗯。”尹婉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丟在一旁,抬眸看向緩緩靠近自己的高大男人。

她的眸光在男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立刻移到他的腿上。

男人的雙腿長得簡直過分,被西裝褲包裹著,緩步走來,帶著無盡的魅力。

此刻,尹婉竹卻無心欣賞,隻是冷冷的盯著。

席正梃走過來,高大的身軀在她麵前蹲下來,雙手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裏。

尹婉竹的手立刻往後縮,卻被男人握得更緊,她就狠狠的瞪他:“席正梃,放手。”

“老婆,別生氣了,嗯?”席正梃握住她手指的手不僅不鬆,反而握得更緊。

尹婉竹手抽不回來,索性就讓他握著,她冷冷的道:“席正梃,我沒有生氣,我很冷靜,我要和你離婚。”

席正梃起身在她旁邊坐下,伸手將她擁進懷裏,低聲道:“老婆,我錯了,別生氣了。”

他席正梃這輩子都沒這麽低聲下氣過。

可是現在他的小妻子這麽生氣,態度這麽強硬,他不哄著,他要怎麽辦?

難不成就讓自己老婆跑了?

“放手你這個混蛋!騙子!”尹婉竹在他懷裏掙紮。

可是她的力氣怎麽可能是席正梃的對手,被男人抱在懷裏,根本無法動彈。

“大騙子!席正梃!你給我走開!”

推不開,她就對著他的耳朵大吼。

“老婆,乖,別氣了。”席正梃隻是緊緊的抱著她,那隻被她吼到耳鳴的耳朵微微偏了下。

他想,這次大概是真的惹到她了。

她現在隻是知道了他沒殘疾的事情就這麽生氣,要是知道他還以尚騫的身份戲弄她……

不行!

不能讓她知道!

否則這小女人絕對絕對會非常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