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跟在他身後,也是一臉沉重。
救護車來得很快,席正梃抱尹婉竹下樓待了幾分鍾,救護車就來了。
席正梃抱著尹婉竹上車,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病**,並且將手機遞給醫生。
然後眼神沉沉的盯著醫生們一臉嚴肅的給尹婉竹處理傷處。
縱然有尚懸在電話那頭指導,席正梃還是不放心。
他一直緊緊的盯著尹婉竹,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到了醫院,醫生護士們要立刻將尹婉竹推進手術室,席正梃要跟進去。
“抱歉先生,閑人免進。”
有護士攔住席正梃。
“讓我進去!”席正梃眸光似刀刃的刺向那人。
那人立刻一個寒噤,不由自主的退開。
席正梃跟著進了手術室,唇角抿緊。
如果晚上他就跟進去,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婉竹也不用受這麽大的苦。
都怪他。
怪不得呢!
怪不得後來尚恒又打電話說,那醫生也找不到人了。
嗬嗬……
這麽拙劣的手段。
那兄妹倆真是裏應外合呢!
尚恒寵尚可瑤,席正梃自然是知道的。
隻是沒想到,竟然寵到這個份上,連這種殘忍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筆帳,他會和他們算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們從手術台上下來,看了眼席正梃。
“先生,我們按照尚醫生的方法為病人處理了傷口,病人已經睡著了。”
“有勞了。”席正梃頷首,跟著護士一起將尹婉竹推回了VIP病房。
護士幫尹婉竹打好點滴,便離開了。
席正梃在病**坐下來,看著尹婉竹已經恢複了一些血色的臉,這才稍微鬆下心來。
隻是他的眉心,還是擰著的。
明天婉竹醒來,他該怎麽和她交代?
沒關係,就算是遍尋名醫,他也一定會讓她的皮膚回到原來的狀態。
席正梃伸手輕輕的觸碰尹婉竹的臉,眸子裏都是深深的歉疚。
……
翌日。
尹婉竹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趴在床邊男人的腦袋。
栗色的短發,有著健康的光澤。
“正梃……呃……”
尹婉竹想伸手拍席正梃,可是一抬手,就扯到肩膀上的傷口,立刻疼得她小臉發白。
她這才想起,昨晚,她被服務員燙傷了肩膀。
頓時,她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老婆。”
聽到她的痛呼聲,席正梃立刻醒了,他抬頭,站起身來,緊張的握住她的手,“哪裏疼?我立刻叫醫生過來。”
“沒事。”尹婉竹無力的道。
隻要不扯著傷處,還是沒什麽痛感的。
她盯著他,男人的臉上有壓在衣服上的痕跡,盡管仍舊不減損他的帥氣,尹婉竹看了還是心疼。
“你怎麽趴在床邊睡的?這裏是?”
這裏豪華得像是五星級酒店。
隻是空氣裏有淡淡得消毒藥水的味道。
“醫院。”席正梃道,“感覺怎麽樣?”
“還好。”尹婉竹說,“你去睡一會兒。”
一旁,還有一張床。
“我不困。”席正梃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過了一夜,尹婉竹的臉色好多了。
昨晚那樣蒼白的麵色,他真的心疼壞了。
恨不能自己代替她疼。
他又柔聲問:“餓嗎?阿姨很快就會送早餐過來。”
“阿姨?”尹婉竹不解。
昨晚席正梃抱她回去,她在昏迷狀態。
她躺著,不敢動,抬眸看著席正梃。
席正梃點點頭:“我在M國待了十年,在這裏有棟別墅,請了個阿姨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隻有一個嗎?”尹婉竹詫異。
南城的別墅裏,可是有好多的女傭。
“嗯,我不常回去,工作很忙。”席正梃道。
尹婉竹點點頭,又盯著他,發現他眼睛下有黑眼圈。
還說不困。
被臉色出賣了。
“你上來陪著我。”尹婉竹道。
席正梃看了她一眼,見她沒什麽情緒波動,他鬆了一口氣。
就讓她當作昨晚隻是被燙傷而已,其他的,讓他來處理。
她隻需要看到一切美好的東西,那些肮髒的、殘忍的,他都幫她擋在門外。
席正梃在她身邊躺下,從她腦後穿過手臂,手指卻不敢去觸碰尹婉竹受傷的肩膀。
尹婉竹盯著他黑沉的臉色,她唇角上揚。
“好了,別板著臉了,不就是被燙了一下嗎?沒事的。”
其實昨晚她真的被痛死了。
真擔心那湯裏有毒,否則怎麽會那麽疼的。
“老婆,我擔心你。”席正梃側過身子,伸手環住她的腰,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
尹婉竹平躺著,不能動,一動肩膀就疼。
她抬眸看著男人,轉移話題:“正梃,你為什麽突然好喜歡叫我老婆?”
“嗯,你就是我老婆,不叫老婆叫什麽?”席正梃理所當然的反問。
“嗬……有道理。”尹婉竹笑。
可是,她叫不出來老公啊! 每次叫老公,她都覺得好羞澀呀。
這時候,阿姨敲門得到回應後走了進來。
“太太你好,我是先生請的女傭,您和先生一樣叫我阿姨就好。”
說話間,阿姨將兩個保溫盒放在了床頭櫃上。
“太太,我給您熬了瘦肉粥,還有水晶蝦餃,小籠包,時間不夠充裕,我準備得不多,您要吃什麽,告訴我,我來做。”
尹婉竹眼睛亮了亮,笑著道:“已經很好了,謝謝你。”
說著,她要起身。
在山莊裏吃的都是西餐,她簡直想念死中餐了。
“慢點兒。”席正梃趕緊扶住她的脊背,將枕頭墊在她背後。
席正梃下床,從阿姨手中接過食盒,在床邊坐下來,神色溫柔的看著尹婉竹。
“要不要先刷牙洗臉?”
尹婉竹大囧,臉頰都微微發紅,她太開心,給忘了。
“先刷牙洗臉。”
說著,她就要伸腿下床。
卻被席正梃給小心翼翼的抱進了衛生間,讓她微微低頭,他的一隻手牢牢的纏在她的腰上,支撐著她。
另隻手拿著牙刷,先讓尹婉竹喝了一口水漱口,吐掉。
“張嘴。”
“呃……你幫我刷?”尹婉竹詫異的看著他。
席正梃唇角笑容寵溺:“你是病人,張嘴。”
“我可以的。正梃。”尹婉竹輕聲道。
隻是被燙傷而已。
走路不能走,連刷牙都不行了嗎?
“我幫你。”席正梃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