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梃握著手機,靜靜的靠在沙發上,眉頭緊緊的擰著。

不管如何,他一定會治好尹婉竹。

這都是他惹來的麻煩,理應讓他來善後。

隻是婉竹,太無辜了。

過了一會兒,臥室的門被打開,尹婉竹麵色如常的走出來,隻是紅紅的眼圈出賣了她。

席正梃立刻站起身來,牽她到床邊,抱她躺下,他垂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去洗漱。”

“嗯。”尹婉竹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慶幸席正梃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

否則,他會自責的。

不是他的錯。

尹婉竹大概是真的累了,席正梃洗漱完畢出來,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席正梃在床邊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拂過她略微紅腫的眼睛。

……

翌日。

尹婉竹、席正梃、尚懸三人一起回南城,老爺子帶著尚恒、尚可瑤來送別。

昨晚尚恒和尚可瑤聊了許久,尚可瑤的臉上早就不見了悲傷的神色,而是依依不舍的看向席正梃。

“五哥,你什麽時候再回來?”

席正梃淡淡掃了她一眼,最終看向老爺子:“爺爺,我和婉竹有時間會回來看您的。”

身份的事情,算是暫時糊弄過去了。

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帶尹婉竹回來。

老爺子笑嗬嗬的:“回不來多通電話也行。”

將年輕人禁錮在自己身邊,那麽愚蠢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雖然嘴上說著希望他陪,心底還是希望席正梃過好自己的生活,事業也更上一層樓。

“會的。”席正梃頷首。

他早就將老爺子當成了自己的親爺爺。

幾人說了一番離別的話,席正梃至始至終都沒有搭理尚可瑤,牽著尹婉竹,登上了回國的私人飛機。

尚可瑤癟著嘴,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想到哥哥說不出三個月,尹婉竹那女人就會主動離開五哥,她便開心起來。

……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三人到達南城的時候,是個風和日麗的豔陽天,下午的日頭正好。

雖然空氣還是濕冷,但陽光總是讓人心情很不錯。

尹婉竹卻低著眸子。

她離開南城不過十多天,再次回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尹婉竹了。

尚懸幫她換完藥,見傷口雖然愈合了,但皮膚卻還是沒有好起來的跡象,他緊緊的蹙著眉頭。

看來他這次研製的藥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尹婉竹側著臉,並沒有看自己的肩膀,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回眸:“四哥,怎麽了?”

“有一點好轉,放心,婉竹,我會治好你的。”尚懸給她吃定心丸。

尹婉竹回眸,這才看了眼肩膀,她點點頭:“謝謝。”

並沒有好轉,她知道尚懸在安慰自己,並沒有拆穿。

席正梃靜靜的站在一旁,眉頭擰緊,一言不發。

雖然他很想立刻讓那些醫生過來問診,但尹婉竹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累了。

一切等明天再說。

尚懸上完藥就離開了,溫柔今晚又該比賽了,已經到了角逐前五的重要時刻。

他必須要在的。

尹婉竹靠在床背上,看向席正梃:“正梃,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好。”席正梃扶著她躺下來,關上電動窗簾,又熄掉大燈,房間內的光線瞬間變得適合睡眠。

看著尹婉竹閉上眼睛,席正梃靜靜的呆了一會兒,便起身去了書房。

離開南城這麽久,累計了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他得先召集高層開個視頻會議。

尹婉竹聽著門鎖咬合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翻了個身。

雖然身體很累,但她精神上完全不想睡覺,她便爬了起來,拿出電腦,打開文檔。

她靜靜的看著自己寫下的那些文字。

女主的遭遇比她慘多了,女主都能重生活得更好,她為什麽不能?

不就是肩膀上的一塊疤麽?

隻是有礙觀瞻而已,並不是多大的事情。

是她太矯情了。

大好時光用來傷春悲秋,真是不應該。

她定了定心神,開始碼字。

她的生活,還是要回歸正軌的。

等席正梃開完視頻會議回來,便看到尹婉竹坐在地毯上,脊背挺得筆直,正在認真的碼字。

他靜靜的在門口佇立了一會兒,沒出聲,又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

早餐之後,尹婉竹以為席正梃會立刻出門去公司,畢竟,離開這麽多天,一定堆積了很多工作。

沒想到席正梃並未離開。

尹婉竹好奇:“正梃,你不去公司嗎?”

席正梃牽住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裏:“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尹婉竹更不解了。

席正梃還沒回答,餘可飛便帶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了大廳。

約莫有二十幾個人,他們一進來,原來寬闊的大廳,瞬間便顯得擁擠起來。

“boss,太太。”餘可飛恭敬的頷首。

席正梃道:“帶他們去會客廳,我和婉竹立刻過來。”

“是。”餘可飛立刻頷首。

一行人,就浩浩****的朝著會客廳走去。

尹婉竹看著他們,男女都有,各種顏色的皮膚都有,而且年紀都不小了,最年輕的也有四十歲了。

把這些人帶回家幹嘛?她很不解。

“正梃,這是?”

席正梃柔聲道:“醫生,他們都是皮膚科方麵很權威的醫生。來自全球各地。”

“給我治肩膀?”尹婉竹愕然。

這麽興師動眾?

“嗯。”席正梃點頭,“我是信四哥的,但人多力量大,或許他們,有更好更快的辦法。”

席正梃真的無法忍受眼睜睜的看著尹婉竹的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

尹婉竹感動的看著他:“謝謝。”

這句“謝謝”,讓席正梃心如刀割。

謝什麽?

謝謝他,因為他她才被潑了硫酸?

真是個傻姑娘。

席正梃斂了斂心神,這才牽著她起身,去了會客廳。

餘可飛安排醫生們坐在椅子上,一個個的來給尹婉竹問診。

大家在了解尹婉竹的肩膀被硫酸所灼傷時,過來看了情況之後,大部分都是搖搖頭,隻有三個人,說可以試試。

席正梃當即讓他們三人成立治療小組,開始研究治療方案。

其餘人給了勞務費就讓他們離開了。

尹婉竹不確定的看向席正梃:“正梃,真的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