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竹跟著席正梃回了趟席家,卓家一家三口也在。

大家都在討論幾天後卓彥婷和席亦寧的婚禮會有多盛大,媒體都在爭相報道呢。

卓彥婷卻有些走神,盯著尹婉竹那張像極了齊紫茹的臉,攥緊了拳頭。

她真是傻!

她早該看出來的。

現在婚禮臨近,她脫不開身,也想不到什麽辦法要尹婉竹立刻消失,她簡直寢室難安。

趙麗娟對著卓彥婷誇了又誇,卓彥婷卻沒反應,她愣住,有些尷尬,卻還是一臉笑容。

“彥婷,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卓彥婷這才猛地回神,歉意的笑笑:“嗯,伯母,我有點兒難受。”

齊紫茹聞言,立刻擔憂的問道:“怎麽了彥婷,哪裏不舒服?”

卓彥婷勉強笑了下:“媽媽,沒事,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

趙麗娟立刻瞪席亦寧:“臭小子,你是怎麽照顧彥婷的?你看看你,都快成家的人了,怎麽不知道對彥婷體貼一點。”

還沒娶進門的媳婦,自然是要百般哄著的。

進門前,都是兒子的錯。

一旦結婚麽?

那情況,立刻就反過來了。

席亦寧此刻正鬱悶得很呢!

尹婉竹從進門開始,就乖巧的依偎在席正梃的身邊,席正梃在和卓海嶽聊天,她就安靜的呆著,乖巧的樣子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

可是,他卻隻能看著!

聽到趙麗娟點自己的名,他立刻蹙了下眉頭。

卓彥婷見席亦寧蹙眉,趕緊道:“伯母,亦寧很好了,是我自己沒休息好,您別怪他。”

趙麗娟卻道:“他作為你的準丈夫,你沒休息好,不怪他怪誰?”

一副向著卓彥婷的樣子。

此刻的卓彥婷,唇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吧,不管她卓彥婷是在卓家還是席家,都是被捧著的公主。

她卻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當趙麗娟得知她是個冒牌貨時,立刻會變一副嘴臉。

席亦寧有些煩,摟了下卓彥婷的肩膀:“你還好吧?”

卓彥婷搖頭:“我沒事。”

席沁枚看了看尹婉竹,又看看席正梃,然後氣鼓鼓的瞪了尹婉竹好幾眼。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四叔這麽帥,怎麽能娶尹婉竹這個壞女人呢?

簡直老天不公啊!

可是,她也隻能幹瞪眼,癟癟嘴。

四叔看上的,她作為一個晚輩,能說什麽。

不過同學變長輩,這感覺,有點兒微妙。

尹婉竹能感受到好多道目光看著自己,她也不在意,就安靜的坐在席正梃的身邊。

這場聚會不過是一場很平常的聚會。

看著大家言笑晏晏即可。

席正梃趁著卓海嶽去衛生間的功夫,跟了上去。

“正梃,你有事?”

卓海嶽問道。

席正梃點點頭:“卓叔叔,借一步說話。”

卓海嶽點點頭,兩人穿過長廊,從另一側走出去,進了花園。

路燈孤影,空氣很冷。

“卓叔叔,我遇見一個很像齊姨的人。”席正梃開門見山。

“在哪裏?”卓海嶽立刻問道。

他自從得知卓彥婷不是他和齊紫茹的親生女兒後,一直在尋找親生女兒的下落,可是二十年前的痕跡竟然一點點都找不到。

他自然找不到,一切的痕跡都被席正梃抹掉了。

若是讓卓海嶽先找到,豈不是打亂他全盤的計劃?

他的大哥大嫂娶不到冒牌貨,該會多傷心!

為了不讓他的大哥大嫂傷心,隻有委屈卓海嶽了。

席正梃神色淡淡:“就在南城。”

“南城!帶我去見她。”卓海嶽立刻說道。

席正梃裝作一臉不懂:“卓叔叔,你為什麽這麽大的反應?有人像齊姨不是很正常嗎?你看那些明星,也能尋找到很多明星臉,實際上相互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卓海嶽拍拍席正梃的肩膀:“正梃,在我麵前,就別繞圈子了,你知道卓彥婷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對不對?告訴我,那女孩現在在哪裏?”

席正梃很想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話到了嘴邊,出口的是:“我也隻是懷疑,我目前不能告訴你她的位置。”

“那你今天找我的目的?”卓海嶽蹙眉。

席正梃勾唇:“卓叔叔,我想要您的血樣,去和那女孩做親子鑒定,可以嗎?若她是,我自然讓你見她,若是她不是,你也別嚇著她了。”

卓海嶽審視的看著席正梃,頷首:“可以。”

頓了下,他又道:“明天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好。”席正梃頷首。

正好,驗證的時間需要一周,他能在席亦寧和卓彥婷婚禮那天拿到檢測報告。

是可以加急的。

但席正梃不需要。

隻要婚禮當天可以用,就成。

相信婚禮當天一定是場好戲。

卓海嶽和席正梃聊完了,兩人便回了大廳。

躲在樹後,將這一切都聽得一清二楚的卓彥婷攥緊了手指,渾身都在發抖。

該死的席正梃!

原來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尹婉竹才是真正的卓家大小姐,而她是個冒牌貨。

所以才娶了一無是處的尹婉竹!

可他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要做親子鑒定?

他想做什麽?

距離她和席亦寧的婚禮隻差一周時間。

這段時間,不可以出現任何差錯。

她絕對不允許有人毀了她的婚禮。

過了許久,卓彥婷才神色自若的回到了大廳。

她冷冷的看了尹婉竹一眼。

她絕對不會讓人知道,那又醜又老的女人是她的親生母親。

還有她的親生父親竟然是個賭鬼。

既然尹婉竹前二十年已經替她在那個家裏呆著了,那就永遠在那個家裏呆著。

她絕不允許她們的人生互換回來。

尹婉竹感覺到今晚上卓彥婷總是頻頻的看向自己,她有些不悅的抿著唇角。

該不會卓彥婷到現在還腦殘的覺得她要和他搶席亦寧吧?

她尹婉竹瞎眼一次,難道還要瞎眼第二次麽?

真是可笑。

尹婉竹不予理會,隻當沒有感受到。

十點鍾,聚會就結束了。

尹婉竹洗簌之前,又看了看肩膀上的肌膚。

“越來越淡了。”她笑著喃喃。

看來很快就可以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想到席正梃形容的他們的婚禮的樣子,尹婉竹便覺得臉頰微微發燙。

好像,沒有舉行儀式,她的確是沒有結婚的感覺。

她果然是個蠻膚淺的人,在乎這些表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