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天抿了下唇角,他同意席正梃將尹婉竹帶進來,但沒同意席正梃在大家的麵前公布他和尹婉竹的關係。

但現在木已成舟,以後席氏是席正梃做主,若是他現在站出來反對席正梃,以後席正梃怎麽立足?

老爺子臉色不好看,卻什麽都不能做。

席智英和席紅榮夫妻倆也很震驚。

“席正梃來真的?”

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宣布,那以後,尹婉竹的身上就會蓋上“席正梃太太”的標簽。

也代表,尹婉竹正式成了席家人。

趙麗娟夫婦則是覺得席正梃陰險極了。

現在卓家真正的大小姐是他的妻子,他手裏又握著席家那麽多股份……簡直讓人寢室難安。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一定要想個辦法,不能讓席家的一切落在席正梃的手中。

其他人的反應倒還沒什麽,最震驚的就是秦諾兒。

她整個人幾乎是呆若木雞,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席正梃話落,就緩緩走向舞台,人群,立刻讓出一條道來,隻有秦諾兒呆呆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席正梃卻是正眼都沒看她一下,徑直繞過她,走向尹婉竹。

齊紫茹本來陪在尹婉竹的身邊,見席正梃走過來,她悄無聲息的退開。

今晚,是屬於婉竹和正梃的,誰都不可以搶風頭。

所有人都退開了,隻有尹婉竹和齊諾兒站著不動。

一個身姿亭亭而立,一個呆若木雞。

席正梃走過齊諾兒,走向尹婉竹,眼眸含笑的看向尹婉竹,牽住她的手。

“給大家鄭重的介紹一下,我的妻子尹婉竹,大家不用猜她的身份背景,她是孤兒。

今晚的開場舞,自然是由我邀請我太太來跳。”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愕然的表情,鬆開尹婉竹的說,對著尹婉竹做了個標準的邀舞動作。

“席太太,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尹婉竹心髒砰砰亂跳,隻覺得邀請自己跳舞的席正梃真的帥呆了。

眼眸含笑:“當然。”

她將纖纖玉手放進男人寬厚的掌心中。

不知道是誰率先反應過來,開始鼓掌,其他人也立刻回神,跟著鼓掌,掌聲雷動。

音樂聲緩緩的充滿了整個宴會廳。

大家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居然結婚了,對方還是個孤兒,真是任性啊!”

“有能力當然任性啊!不需要靠女人的男人,才想娶誰就娶誰!帥氣!”

“對!酷極了!我們這一幫人,誰不是按照家裏的要求找個死板的千金大小姐?席正梃真是酷斃了!他這樣的人生,才是我想要的。”

“這種霸氣,不是人人都有的!需要極強的能力和底氣!看來當初的商業奇才不是白叫的。”

“是啊!當初席正梃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後來殘疾了,沒落了,沒想到過了十年,他依舊是我們的榜樣。”

“我也想娶我愛的女人,如果每個人都和自己心愛的人結婚,誰還出去亂搞啊!”

大家議論紛紛。

尹婉竹的交誼舞是和方芮學的,方芮很精通,所以她也跳得不錯。

她的手指搭在席正梃的肩膀上,含笑看著男人,步伐跟著男人的節奏輕輕移動,裙擺飛揚。

“很開心?”席正梃低眸看她,眸子裏都是笑意。

尹婉竹笑:“是呀,很開心。正梃,你沒看到秦諾兒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幾天前她還在幻想要在宴會上和你跳開場舞呢!

可是你現在卻殘忍的告訴她,你結婚了,還娶了個無權無勢的老婆。

她肯定心碎了一地。”

席正梃無所謂的道:“關我什麽事?”

是她自己要自作多情。

和他無關。

尹婉竹笑:“鐵石心腸啊你。”

席正梃冷漠道:“又不是我老婆,我管她的死活。”

尹婉竹:“……”

這毒舌得。

舞池中,兩人合作默契,尹婉竹身上的紅色長裙不斷搖曳,擺出好看的幅度。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兩人。

“他們好配啊!”

“是啊,俊男靚女。”

“這女孩真是漂亮,席正梃好福氣。”

一舞畢,其他男男女女也開始跳舞。

席正梃牽著尹婉竹到一旁的休息區:“乖,今晚很忙,待會兒齊姨和卓叔叔跳完舞,你去找齊姨。”

尹婉竹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可以的。”

她現在是什麽都不太懂,但她很快就會成長起來。

“嗯。”席正梃寵溺的揉揉她的腦袋,轉身離開。

尹婉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舞池裏的人翩翩起舞,唇角微微上揚。

感受到突然有人靠近自己,她回眸,就看到秦諾兒怒氣衝衝的臉。

秦諾兒今晚上是徹底的失去了方寸。

席正梃帶著尹婉竹入場,她就已經很難接受,很生氣了,可是現在席正梃竟然宣布,尹婉竹就是他的太太,她整個人簡直要瘋了。

她憤怒的看著尹婉竹:“你是故意的!”

見秦諾兒怒氣衝衝的走到尹婉竹麵前,很多人立刻不約而同的看過去。

今晚,秦諾兒就是為了席正梃來的,大家都知道。

大家也都認為,席正梃應該是和秦諾兒是一對兒的。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現在秦諾兒氣衝衝的衝過去,是要幹架?

有好戲看了。

大家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秦諾兒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家的眸光,臉上的怒意這才收斂了幾分,在尹婉竹麵前坐下來,仿佛在和尹婉竹聊天一般。

尹婉竹則是冷淡的看著秦諾兒:“什麽故意的?”

秦諾兒瞪她:“那天在商場,你是故意的。”

尹婉竹扯了下唇角:“秦諾兒,我告訴過你,我是買不起那裏的衣服,可是我老公買得起。

我還告訴你,我老公很快就來了。

然後,正梃來了,買了他覺得適合我穿的禮服,我們就離開了,有問題?”

“可為什麽你裝作不認識梃哥哥的樣子?”秦諾兒憤怒不已。

尹婉竹聞言,臉色沉了沉:“秦小姐,還請你自重!對我的丈夫稱呼為’梃哥哥’,合適麽?”

她都是叫的正梃!

到秦諾兒這裏就是梃哥哥了,她也不害臊。

“我樂意。”秦諾兒冷聲道,“你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尹婉竹聳肩:“隨你怎麽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