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梃開完會出來,就看到尹婉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在他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

“老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尹婉竹猛地回神。

她愣怔了幾秒,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話。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她的心情已經平複下來。

可心底總是有個聲音,讓她去探究,席正梃到底是不是尚騫。

如果他是……她真的無法接受。

尹婉竹就一直盯著他的臉,盯著他的下頜和唇,努力的在腦海中想尚騫的樣子,可是腦袋裏就跟一團漿糊一樣,什麽都想不起來。

“真的生氣了?”席正梃見她板著臉,猜測道。

尹婉竹淡淡道:“對呀,生氣了,說的一會兒就好,這都七點半了,餓死了,你工作狂呀?”

“抱歉。”席正梃伸手摟住她,“餓著我老婆了,馬上過去。”

尹婉竹伸手抱了他一下,突然有落淚的衝動。

如果席正梃真的是尚騫,怎麽辦……

席正梃不知道她心裏的糾結,隻以為她是真的因為等久了才不高興。

他將她抱起來,道:“我讓餘可飛打個電話過去,先煮好,我們過去就能吃了。”

尹婉竹盯著他,問:“遠嗎?”

席正梃:“十幾分鍾的車程,不算遠。”

“嗯。”尹婉竹點點頭。

她努力的收斂所有的心思。

她現在不能判席正梃的刑,得證據確鑿再說。

現在,她沒資格給席正梃擺臉色。

尹婉竹在心裏做了好久的建設,這才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異樣。

車上。

席正梃一直盯著她。

見她沒有板著臉了,他勾唇,伸手捏捏她的臉:“不生氣了?”

尹婉竹笑,靠在他肩上:“不是馬上有吃的了嗎?”

“吃貨。”席正梃垂首在她唇上吻了吻,看向她的眸子裏滿是寵溺。

“吃窮你。”

“有誌向。”席正梃唇角上翹。

尹婉竹靠在他肩膀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怎麽,今天心情不好?”席正梃又發覺,她似乎真的心情不好。

卻不是因為等太久了。

尹婉竹搖頭:“哪有,就是太餓了。”

席正梃柔聲道:“馬上就到了,小吃貨。”

尹婉竹抬眸瞪她:“不許這麽說我。”

“好。”他寵溺的點點頭。

車子很快就到達目的地。

尹婉竹和席正梃如今的關係已經公開,但包間安靜,席正梃還是讓餘可飛定了包間。

經過大廳,兩人出眾的容貌引得人紛紛側目。

“好帥啊,女孩也好美,真配。”

尹婉竹聽見了,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兩人進了包廂,聞著香氣四溢的羊肉香氣,尹婉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可能,這就是吃貨吧。

席正梃幫她盛了一碗羊肉湯:“先喝點,暖暖胃。聽說這家店秘製的羊肉串特別好吃。”

“真的?”尹婉竹眼睛立刻亮起來。

席正梃忍俊不禁,還是點點頭:“嗯,我要了一百串,待會兒端上來。”

尹婉竹愣了下:“一百串?吃得完?”

席正梃道:“吃不完可以打包。”

尹婉竹連連點頭:“嗯,說的對。”

她暫且將席正梃到底是不是尚騫的事情拋諸腦後。

尹婉竹端著湯碗嚐了嚐,味道很鮮,又沒有羊肉的膻味,點點頭:“嗯,還不錯。”

“喜歡就好。”席正梃頷首。

她每天忙著碼字,他剛進入席氏,要處理的事情也很多,偶爾還是要帶她出來吃頓飯,換個口味。

雖然家裏的廚師水準很高,可一直吃,也會膩。

席正梃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慢條斯理的喝著。

過了一會兒,果然,一百串羊肉串端了上來。

尹婉竹眼睛發亮,一下就吃了十幾串。

評價道:“果然很好吃。”

席正梃揚眉:“喜歡的話,我把這裏的廚師請回去。”

尹婉竹連連擺手:“家裏的廚師還不夠多嗎?夠了。”

席正梃勾唇:“好,以後你喜歡,我就帶你來。”

“嗯。”尹婉竹點頭。

等她吃了個半飽,看向席正梃,突然問道:“對了。正梃,你不是和尚騫關係很好嗎?為什麽他很少來家裏找你?”

席正梃的心裏立刻“咯噔”一聲。

不管心裏如何。

麵上,他神色自若的看向尹婉竹,回答得很自然:“他很忙,怎麽了?”

尹婉竹搖頭:“沒事,就是問問。”

她盯著席正梃,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既然如此,今天那尚潔為什麽要這麽說。

如果她在說謊,難道不怕被拆穿。

尹婉竹也不想往那方麵去考慮,可就是忍不住。

因為之前有一次,席正梃半夜回來,她也差點兒把他當成了尚騫。

加上他們的發色和身高都差不多,再加上今天尚潔的話,她不得不去思索。

尹婉竹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埋頭繼續吃羊肉,喝湯。

“有心事?”席正梃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的確是不太對勁兒。

尹婉竹搖頭:“沒有呀。”

席正梃點點頭:“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們是夫妻,最親密的人。”

尹婉竹聞言,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正梃,最親密的人是不是應該沒有秘密?”

席正梃深深的看著她,頓了兩秒。

猜到她可能又想到“尚騫”了。

他道:“可以有自己的空間,但是要記住,我永遠在你身後。”

“噢。”尹婉竹點點頭。

她以為席正梃會說,當然不可以有秘密。

那她就會順著問他是不是沒有事情瞞著自己。

席正梃這樣回答,讓她無法接話。

這頓晚餐,總體來說,吃得還是很歡樂的。

晚餐後,兩人便回了別墅。

尹婉竹的情緒莫名的低落,心裏始終很是不安,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問席正梃。

直接問,他肯定要否認的。

就這樣煎熬了好幾天。

尹婉竹終於忍不住,給方芮打了電話,將方芮約到了家裏。

這件事情,很嚴重,尹婉竹覺得隻有自己的臥室最安全。

於是乎,兩人坐在了地毯上,旁邊的茶水冒著嫋嫋青煙。

“什麽事兒啊?看把你愁得。”

方芮伸手戳了下尹婉竹蹙這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