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又沒現金,想轉賬,人家不給卡號,她怎麽辦。

最終,尹婉竹抿了下唇角:“那……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男人淡淡道。

氣氛就陷入沉默中。

尹婉竹看了眼仍舊是在播報昨天宴會現場的新聞,蹙了下眉頭:“可以關掉電視機嗎?”

顧少傾依言關掉。

顧少傾握著手機,淡聲道:“尹小姐,可以留個手機號嗎?”

尹婉竹咬了下唇。

人家昨天幫了她那麽大的忙,她連手機號都不留一個,實在是說不過去。

最終,尹婉竹將手機號留給了顧少傾。

齊紫茹的朋友很快就來了,尹婉竹再三感謝顧少傾,離開了。

男人站在別墅門口,靜靜的看著車子絕塵而去,聲音依舊溫淡如水:“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

尹婉竹回到南城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鍾,車子在一幢清幽的四合院停下。

青磚瓦房,漆紅柱子,古色古香,別有一番風味。

車門拉開,尹婉竹便看到齊紫茹擔憂的臉。

“齊姨。”

不知為何,看到齊紫茹的這一刻,尹婉竹有些哽咽。

像是受了委屈歸家尋找安慰的孩子。

“婉竹。”齊紫茹趕緊迎上來,將她扶下車,“沒事吧?”

尹婉竹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先進去,這是我一個朋友閑置的一套房子,在郊區,席正梃他們一定找不到你的。”

齊紫茹拉著她走進院子,然後關上大門。

院子裏隻有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幫忙打掃房間,照顧兩人的飲食起居。

得知齊紫茹要陪著自己住下來,尹婉竹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和齊紫茹認識不過短短幾個月,齊紫茹卻待她這樣好。

見她眼圈發紅,齊紫茹便冷了臉:“你說,席正梃到底做什麽了?齊姨一定幫你出氣。”

尹婉竹沉默了幾秒鍾,說:“他是尚騫!他欺騙我……”

不知為何,尹婉竹就是很信任齊紫茹,原本在方芮麵前說不出來的那些話,她對著齊紫茹和盤托出。

席正梃如何假扮尚騫欺負她,以及他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不對勁兒,很可能和卓彥婷互換了身份……等等,事無巨細,尹婉竹統統說給了齊紫茹聽。

說出來,她整個人就暢快了許多。

齊紫茹卻是一臉憤怒:“席正梃怎麽能這樣?覺得捉弄人很好玩麽?”

要是席正梃現在就在麵前,齊紫茹一定狠狠的數落他一頓。

尹婉竹苦笑:“或許吧。”

見齊紫茹是和自己統一戰線的,尹婉竹的心裏舒服了不少。

“婉竹,那你是不打算原諒他了?”齊紫茹又問道。

尹婉竹點點頭:“嗯,我要和他離婚。”

席正梃逾越了她的底線,她無法接受。

一個可以肆意踐踏她尊嚴的人,她不要。

齊紫茹心疼的看著她:“婉竹……”

她伸手握住尹婉竹的手,再多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尹婉竹才二十歲,還是個沒出社會的小丫頭。

短短幾個月,經曆了太多,齊紫茹真擔心她承受不住。

尹婉竹看出她的擔憂,輕輕的搖頭:“齊姨。沒事,我隻是很難過。天塌不下來。”

當初已經哭過一場了。

昨晚上很痛很難過,但沒有之前那麽痛徹心扉。

齊紫茹握緊她的手:“婉竹,會過去的。”

不管現在有多痛,都會過去的。

尹婉竹垂著眸子。

但願……

……

尹婉竹開了一下手機,餘可飛立刻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

席正梃帶著人趕過去的時候,隻看到顧少傾一個人。

“走了。”

餘可飛道明來意後,顧少傾沒有隱瞞的道。

席正梃眸光沉沉的看著他。

“你和婉竹是怎麽認識的?”

他竟然毫不知情。

在他娶尹婉竹以前,餘可飛將尹婉竹的人際關係調查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顧少傾這號人物。

顧家,在江城,就是席家那樣的存在。

而顧少傾是顧家獨子,十八歲就掌控了整個顧家,也不失為很多人的榜樣。

顧少傾淡淡的掃他一眼:“你現在不該關心我和她怎麽認識的,而是想想你怎麽哄好尹小姐,她不快樂。”

席正梃眸光更冷:“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幹?”

餘可飛:“……”

為什麽莫名的覺得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那麽濃?

顧少傾淡淡的看他:“她不快樂,她就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你做夢!”席正梃眼神似刀刃的盯著顧少傾。

心裏,莫名的生出一絲危機感。

這人和婉竹到底是什麽關係?

婉竹竟然願意跟他走!

顧少傾依舊眸光淡淡:“拭目以待。”

他不是不擇手段的小人,但,倘若有機會,他也絕不會放過。

若尹婉竹和席正梃在一起開心快樂,他便不會打擾。

如若不然,席正梃給不了的,他顧少傾可以給。

權利、金錢、地位……一切都可以給。

“別白日做夢了!”席正梃說完,轉身離開。

餘可飛看了眼顧少傾,隱隱有些不安。

別說,這顧少傾,還真有和boss爭奪的資本。

至少太太願意給他走,代表著太太是信任他的。

現在boss和太太正鬧著,他來這麽一出,不是趁虛而入麽?

餘可飛冷聲道:“顧先生,我家boss和太太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關係,還請你自重。”

顧少傾淡淡的掃餘可飛一眼:“或許,很快就不是了。”

餘可飛:“……”

餘可飛氣結,趕緊轉身跟上席正梃。

……

一連三天,齊紫茹在四合院陪著尹婉竹,有齊紫茹陪著,尹婉竹的心情好了不少。

齊紫茹覺得,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兒。

這天下午,她試探性的問尹婉竹。

“婉竹,這幾天席正梃一直在找你,外麵到處都是你的尋人啟事,你這麽躲著他,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尹婉竹搖頭:“齊姨,我不想見他。”

“不想見?不想見就不用見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這道聲音,尹婉竹再熟悉不過,她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渾身繃緊,看向齊紫茹。

“齊姨,他怎麽知道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