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口停頓了幾秒鍾,眉眼沉沉。
將尹婉竹送走,果然是對的。
正梃實在是陷得太深。
愛一個女人愛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明天一早起來,席正梃就會發現,尹婉竹趁著他喝醉,跑了。
老爺子複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才緩步離開。
房間內的席正梃,老待爺子一離開,他立刻從**坐起來,拿著手機盯著GPS的位置移動。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不是回別墅的路線,倒像是去機場的路線。
婉竹要離開?
她終究還是一直在找機會離開他是麽?
席正梃心口微微一窒,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酒,他竟然覺得心好疼。
今晚席紅詳突然找他喝酒,要將他灌醉,原來是有預謀的。
可是婉竹整天和他在一起,怎麽和席紅詳搭上線的?
席紅詳又怎麽會幫她?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席正梃快步走到門邊,一拉住門把手,拉不動。
試了好幾次,都是如此。
房門被鎖死了。
進房間的最後一個人是老爺子!
此刻,席正梃哪裏還不明白,看來是老爺子和婉竹一起合謀策劃的,席紅詳估計就是個道具。
婉竹,就真的這麽想離開他麽?
他是給了她很大的傷害,但他給了她更多的愛。
難道他真的一點點都不值得她留戀?
席正梃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比起被算計,尹婉竹的態度,更讓他痛心。
此刻,也無暇思慮太多。
席正梃立刻跑到窗戶邊,朝下看。
夜深露重,燈光昏黃。
二樓,不過五米的層高。
他爬上窗戶,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矯健的身姿穩穩的落在了草地上。
他終究是喝了那麽多酒,這一跳,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伸手按了按眉心,企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現在最要緊的是將婉竹給追回來。
他不會讓她離開的。
永遠都不可能讓她離開,除非……他死。
席正梃立刻摸出手機給餘可飛打電話,讓餘可飛來接應自己。
老爺子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他不能從大門走,必須得翻牆出去。
好在從小就在這莊園裏長大,他很清楚,從哪裏翻牆出去最合適。
餘可飛的住址距離老宅不算遠,席正梃悄無聲息的翻牆出去,等了十分鍾,他就來了。
席正梃立刻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要坐上去,就發現坐了個女人。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
“嗨,boss大人好。”
餘可飛摸了摸鼻子:“boss,這是我太太。”
大半夜的突然加班,老婆大人要跟著,他也是很無奈。
席正梃無言,一把關上車門,坐在了後座上,冷聲吩咐道:“去機場。”
“是,boss!”餘可飛應聲。
餘太太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麵臉色黑沉的男人,想到他剛才竟然不理自己,她吐了吐舌頭。
車子在道路上疾馳,已經九點多了,車輛不多,一路暢通無阻。
席正梃一直緊緊的盯著手機上小紅點的移動,果然,最終位置停在了機場。
席正梃火急火燎的趕過去,發現小紅點的位置停在了停機坪,此刻,剛好有一輛飛機要起飛。
而也正好是停止檢票的時間。
席正梃大踏步的往前走,眸色深沉,渾身像是裹挾著黑氣一般,讓人生畏。
“先生抱歉,我們已經停止……先生!”
見,有人過來,工作人員立刻勸阻,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席正梃的手撐在檢票口,便一下子越過去,直奔停機坪。
“先生!”
工作人員立刻跟著追上去,奈何人家人高腿長,他根本就追不上。
席正梃在飛機艙門要關的最後一刻,跳上了飛機。
空姐一臉驚愕:“先生?所有旅客已經到齊,您這是?”
席正梃直接推開她,拿著手機,看著上麵的小紅點,往前走,找尹婉竹的位置。
卻沒想到,沒看到尹婉竹,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是老爺子手底下的一個人。
那男人見到席正梃來了,怔了一下,心中慌亂不已,卻努力的保持鎮定。
“四少爺好。”
席正梃直覺不對,走到他麵前:“你怎麽在這?”
男人心跳如鼓,卻努力保持鎮靜:“四少爺,我去雲南旅遊。”
席正梃眸光審視的看著他,垂眸,就看到他身邊坐著一個女孩子。
女孩穿著粉色的大衣,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座上,臉上蓋著圍巾,露出淺棕色的卷發。
即便遮住了臉,席正梃也第一時間認出了女孩是誰。
席正梃眼瞳一縮,一把扯開那圍巾,露出來的,果然是尹婉竹的臉。
此刻尹婉竹已經昏迷不醒。
“婉竹?”
那男人見被席正梃識破臉,立刻嚇得從椅子上滑倒在地上,趕緊求饒。
“四少爺,不關我的事,是老爺吩咐我做的,不管我的事。”
席正梃卻根本沒功夫搭理他,他按住尹婉竹的肩膀:“婉竹?”
尹婉竹完全沒反應。
他眸光一厲,一腳朝著地上的男人踢過去:“你對她做了什麽?”
男人挨了一腳,卻不敢躲,趕緊道:“四少爺,我什麽都沒做,老爺讓我帶她離開南城,交給我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周圍許多旅客都投過來好奇的目光。
但席正梃渾身都是低氣壓,他們看了一眼,趕緊移開眸光,免得引火上身。
“婉竹,婉竹你醒醒……”席正梃一把將尹婉竹摟進懷裏,用力的掐她的人中。
席正梃跑上飛機的那一刻,飛機就開始起飛了,現在飛機已經開始在航行了。
“婉竹你醒醒。”席正梃緊緊的摟著她,擔憂不已。
但尹婉竹麵色正常,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可他還是擔心。
席天將尹婉竹弄昏用的是乙醚,席正梃不斷的掐她的人中,加之藥效漸漸揮發,尹婉竹緩緩的睜開眼睛。
“老婆,你怎麽樣?”
席正梃見她睜眼,這才鬆了口氣,卻擔憂的盯著她。
“正梃……”
尹婉竹雖然已經醒了,整個人都軟綿綿的,理智也還沒回籠,隻是下意識的喚他的名字。
“我在這裏,我在。”席正梃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柔聲安撫。
尹婉竹眼眸轉動,疑惑的問:“這裏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