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竹推開他,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淡淡道:“昨天下午,你爸拿了離婚證和機票過來,告訴我,我們已經離婚了,讓我立刻離開南城,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你的視線裏。”

“你答應了?”席正梃靜靜的盯著她。

他站在她麵前,尹婉竹坐著,他就好高好高。

尹婉竹隻能仰頭看他。

搖頭:“我拒絕了,所以他才會把我弄暈帶上飛機。你這麽聰明,還需要我解釋?”

席正梃唇角上翹,彎腰下來,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我隻是想聽你的答案。”

好在,沒讓他失望。

尹婉竹盯著他:“你什麽時候簽的離婚協議書?”

席正梃立刻一臉正色,搖頭:“我沒簽任何來曆不明的文件。”

他一向謹慎,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算計。

“那怎麽會?”尹婉竹不解。

席正梃淡淡道:“估計那證是假的,就是為了來糊弄你的。”

尹婉竹愣了下,旋即垂下眸子:“你爸爸真壞。”

她的手,輕輕的覆上小腹——爺爺真壞。

席正梃臉色沉冷了幾分:“嗯,他是很過分。”

沒有這樣的父親的,總是想要拆散兒子和兒媳。

這一次,席正梃是真的要和席天翻臉了。

尹婉竹看向窗外明媚的天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雲南四季如春,果然比南城暖和許多,天氣也更為明媚。

南城的冬天,大部分時間都是灰蒙蒙的。

“你喜歡這裏?”席正梃循著她的目光看出去,疑惑的問。

尹婉竹點點頭:“嗯,這裏很溫暖。”

“那就住幾天。找個風景好的地方買套房子,以後想來住了就過來住幾天。”

席正梃坐在沙發邊緣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寵溺。

她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給她。

唯獨不要離開他,什麽都好。

尹婉竹抬眸看他,突然說道:“席正梃,你爸在雲南、廈門、海南給我準備了三套房產。”

“什麽時候的事情?”席正梃略微意外的問。

尹婉竹道:“就是這幾天,作為我離開你的報酬,還有一千萬現金。他還幫我養父還了賭債,買了棟價值千萬的別墅。”

席正梃:“……”

看來老爺子為了讓婉竹離開自己,還真是下了血本。

“我爸的態度,不代表我的態度,老婆,不許離開我!”

席正梃霸道的看著尹婉竹。

尹婉竹伸手抱住男人的腰,仰著腦袋看他,道:“你活該。”

席正梃:“……”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小妻子,眸光深諳:“活該是指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對立麵?包括你?”

尹婉竹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是你先騙我的。”

否則,她永遠都和他在同一條線上。

絕不可能讓他孤軍奮戰。

“對不起,老婆。”席正梃無奈的看著她,已經不知道第多少遍道歉了。

在認識尹婉竹之後,他才知道,一向驕傲如他,竟然也可以這麽低聲下氣。

愛情真是折磨人的玩意兒。

尹婉竹垂下眸子:“別道歉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卻並沒什麽用。”

席正梃:“……”

“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走走。”

沉默幾秒,席正梃不著痕跡的轉了話題。

那件事情,是說不通的,那就讓時間來抹平一切。

“你去洗漱,下樓吃早餐。”尹婉竹點點頭。

最近一直陪著席正梃,她被禁錮在家與辦公室這兩個小天地,挺想出去走走的。

“等我幾分鍾,快十點了,早餐就不吃了……”

“不行!”席正梃的話還沒說完,尹婉竹就直接打斷,“你有胃病,必須要吃早餐。”

席正梃盯著她認真的小臉,唇角緩緩上翹,湊過去,在她唇角吻了下。

如果不是沒刷牙,他一定給她一個熱烈的吻。

小女人嘴上說著還在生氣,可是卻不由自主的要關心他。

到底,心裏還是有他的。

這個認知,讓席正梃的心情相當的好。

他快速的進浴室洗漱,然後牽著尹婉竹下樓用早餐。

早餐後,兩人先去了趟附近的服裝店選了幾套衣服。

這邊的氣溫,比南城可是要溫暖十來度,不需要穿那麽厚。

尹婉竹換上了薄薄的針織衫,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許多。

她挽著席正梃的手臂,穿梭在繁華的大街上,跟個好奇寶寶一樣,這看看那看看。

街上最多的就是吃的。

尹婉竹眼睛冒光,卻努力的忍住。

外麵的食物是否幹淨,有待考量。

以前她沒懷孕,隨便吃都行,現在懷孕了,她就不能隨便在外麵吃東西。

席正梃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小吃貨,今天怎麽轉性了?”

尹婉竹瞪他一眼:“垃圾食品,我不愛吃了。”

“噢。”席正梃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他牽著尹婉竹,始終覺得身後像是有人跟著。

席正梃依舊默不作聲,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他現在在雲南。

知道他此刻行蹤的人少之又少,不太可能會有人跟蹤他。

但他又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就若無其事,看誰更有耐心。

席正梃牽著尹婉竹逛了一下午的古街,尹婉竹什麽都沒吃,倒是買了一堆的小玩意兒。

提在手裏,叮叮當當的,尹婉竹覺得很好玩,就不斷的晃動著手臂。

一整個下午,席正梃都很留心,的確,有好幾個人跟著他們。

目標十分的明確。

來雲南是意外之舉,這邊就隻有他和尹婉竹兩個人,他首先要保證尹婉竹的安全。

席正梃摟住尹婉竹的肩膀:“老婆,走了一下午,累了嗎?我們找個地方歇一歇。”

“嗯,好,找個吃飯的地方,好餓。”尹婉竹道。

看見那麽多美食,卻不能吃,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此刻的她,絲毫不知道他們已經處在危險中。

也是,她從小在及其單純的環境中長大,遇見最痞最壞的人就是尹振興,又怎麽能想到,他們此刻已經成為別人眼中的目標呢。

席正梃帶著尹婉竹進了一家十分高端的飯店,要了一間包間。

進包間後,席正梃站在窗戶後,靜靜的觀察街上的環境,果然,他們前腳走進飯店,那幾人後腳就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