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竹叫來空姐,詢問了一些情況。

飛機將在五個小時後在M國的首都降落。

尹婉竹想了想,她一下飛機,立刻飛回雲南。

她是不可能離開席正梃的。

她要在席正梃醒來後就告訴他,她原諒他了,以後再也不跟他鬧了。

五個小時後,飛機降落。

尹婉竹出站後立刻直奔售票大廳。

卻被告知,她被限製了出行,半年內,不能離開M國。

尹婉竹一臉懵,連續問了兩遍,工作人員都說不清楚具體情況。

尹婉竹的唇角露出苦笑。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席天的手段。

將她送出國,又將她限製在M國。

為的就是要拆散她和席正梃。

還真是“良苦用心”呐!

尹婉竹揣著護照,拿著銀行卡,在機場取了錢,打算坐出租車去酒店先住一晚再說。

酒店富麗堂皇,尹婉竹拿著房卡,垂頭喪氣的走進電梯。

“尹小姐?”一道溫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尹婉竹緩緩抬眸,就對上一張英俊不凡且還算熟悉的臉。

“顧先生,是你。”

竟然是顧少傾。

顧少傾點點頭,麵色依舊淡淡,眸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說過,他們還會再見的。

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又會遇見,而且還是在異國他鄉。

證明他們之間的確是有緣分。

“嗯,我來M國出差,你呢?一個人,來旅遊?”

尹婉竹抓了抓頭發:“說來話長。”

她並不打算將事情告訴給顧少傾。

他們隻見過兩次,上一次他還幫了她,可終究沒到她能對他和盤托出的地步。

“怎麽了?遇到什麽麻煩事兒了?我能幫你做什麽?”

顧少傾見她垂頭喪氣的,立刻問道。

他的聲音依舊溫溫淡淡,卻都是關懷。

尹婉竹搖搖頭:“沒事。”

她不能離開M國,被限製出境,告訴顧少傾也是無濟於事。

還是不說了。

顧少傾靜靜的看著她,他很紳士,尹婉竹不說,他就不問。

“你去幾樓?”他指了指電梯。

尹婉竹這才注意到,她失魂落魄到電梯樓層都沒按。

她看了眼亮著的十六樓,道:“十六樓。”

然後身子無力的靠在電梯壁上。

她很疲乏,可是也很餓。

打算回房間洗個澡,然後下樓吃頓飯,再回房間睡覺。

她的手機一定是被吳伯拿走了,她是記得席正梃的號碼的,可現在給席正梃打過去,一定是老爺子接,還是不打了。

不想和那冥頑不靈的老頭子多說一個字。

反正說了也是白搭。

“叮。”

電梯到了十六樓。

尹婉竹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顧少傾走在她身後,一向溫淡的眸子裏有了幾分擔憂。

“尹小姐,你真的沒事嗎?”

尹婉竹搖搖頭,拿著房卡回了房間。

房間很大很豪華,當然也很貴,有一個超大的按摩浴缸。

尹婉竹先是叫了餐到房間,通知他們一個小時後送過來,她泡個澡,時間剛好合適。

躺在浴缸裏,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尹婉竹昏昏欲睡。

怕自己在浴缸裏睡了過去,泡了半小時便起來了。

等她吹幹頭發,剛準備躺一下,門鈴就響了起來。

尹婉竹立刻起身去開門,以為是送餐的來了,沒想到開門看到的竟然是顧少傾那張英俊的臉。

“需要一起下去用晚餐嗎?”顧少傾淡聲問道。

尹婉竹扶著門,搖搖頭:“我叫了餐。”

顧少傾頷首:“嗯。”

然後沒有任何停留的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餐點送了過來,尹婉竹吃完了便躺在**睡了過去。

她是真的很累。

……

尚懸直接回了醫院,回房間穿了衣服和鞋子,這才上樓,去查看席正梃的情況。

沒什麽異常情況,隻是仍舊在深度昏迷中。

席天就坐在一旁,尚懸直接當他不存在。

席天看了眼尚懸,問道:“正梃怎麽樣了?”

尚懸仍舊是不理,轉身離開病房。

席天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卻不敢得罪尚懸。

如果尚懸都救不了席正梃,隻怕這個世界上真的沒人能救席正梃了。

尚懸徑直回了房間休息,卻怎麽都睡不著。

直到尚楓給他打電話。

“四哥,我沒找到五嫂啊!她人呢?”

尚懸氣不打一處來:“你問我?你什麽時候去的機場?”

尚楓弱弱道:“剛剛。”

他不就是被美女纏身走不開麽?

也不就是晚來了一丟丟麽?

找不見尹婉竹,怪他囉?

尚懸眉頭擰成麻花:“尚楓你現在在我麵前我真想揍死你!”

若不是他必須得照看著席正梃,他就自己跟著去M國了。

沒想到這尚楓這麽不靠譜。

他還十分鄭重的交代他,一定要找到尹婉竹。

尚楓知道事情嚴重了,幹笑兩聲:“四哥,你別生氣,我馬上找,我肯定能找到五嫂的,放心。”

說完,不等尚懸回應,就掛了電話。

尚懸盯著手機,也隻能生悶氣,他現在是真的脫不開身。

讓溫柔去找尹婉竹更不現實,溫柔根本沒去過M國,人生地不熟的,搞不好自己還要迷路。

沒辦法!

隻有等!

……

席家。

席紅詳站在窗邊,手裏握著手機,臉上帶著春風得意的笑容。

“中了四槍?有一槍直中心髒?很可能成為植物人?好!很好!你們的酬勞,我加倍給!”

“紅詳!”趙麗娟匆匆忙忙的推門進來,“老爺子今天一早飛了雲南,聽說席正梃出事了。”

席紅詳掛了電話,唇角勾起:“噢,我知道。”

趙麗娟奇怪的看著他:“你知道?是你做的?”

“噓!”席紅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趙麗娟瞪大眼睛,繼而眉開眼笑:“聽說情況很嚴重,老公你怎麽這麽厲害!”

席紅詳勾唇:“很大可能會成為植物人!這就是他和我們爭的下場!好了,收拾收拾,叫上老二、老三,大家一起去雲南看看……看看席正梃到底有多慘!”

趙麗娟笑:“嗯,我這就去叫人!”

自從席正梃回了席家,他們就沒過過一天順心日子。

而且席正梃一次一次讓他們驚慌失措,如同腦袋上始終懸著一把刀,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心慌得很。

現在好了,席正梃成了植物人,就不是他們競爭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