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

席正梃歎息一聲,摟著她的手越加收緊。

心疼,寵溺,自責……所有的情緒都揉雜在這一聲歎息中。

“不是你的錯,是你的養母太惡毒,見不得你好。”

席正梃安慰道。

他心裏很清楚,尹母隻是卓彥婷的一把刀,真正的凶手是卓彥婷。

但他不打算告訴尹婉竹,他會背地裏收拾那壞女人。

尹婉竹點點頭:“是,她很惡毒。”

惡毒到她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她會受到懲罰的!”席正梃又安撫道。

“嗯。”尹婉竹點點頭。

她窩在席正梃的懷裏,能清楚的聽到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讓她很安心。

這幾天,她的心弦一直緊繃著,活在悲傷和仇恨中,此刻靠在席正梃懷裏,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累了就困一會兒。”席正梃柔聲道。

“嗯。”尹婉竹往下靠,小腦袋枕在男人矯健的大腿上,手臂環住他的腰,閉上眼睛。

席正梃沒動,隻是從一旁將薄毯拿過來蓋在她的身上,低著眸子,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尹婉竹徹徹底底的放鬆下來,很快便呼吸均勻,進入夢鄉。

席正梃就一直低眸看著她。

許久,席正梃才從兜裏小心翼翼的摸出手機,給餘可飛發信息。

【尹太太的案子,我要盡快看到結果。】

他要盡快給尹婉竹一個交代。

亦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好的,boss!】餘可飛很快就回了過來。

席正梃得到滿意的答複,丟開手機,靜靜的低眸看著尹婉竹。

尹婉竹再度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鍾,她睡得很舒服,好好的睡了一覺醒來,精神很好。

席正梃卻是渾身僵硬,特別是他的腿,已經麻木得完全沒有任何知覺了。

尹婉竹爬起來,盯著他問:“正梃幾點了?”

席正梃緩緩的抬手:“九點十二。”

尹婉竹這才發現他有些奇怪。

揉了揉臉,問道:“你怎麽了?”

席正梃無奈道:“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腿麻了,身體一時間有些僵硬,不礙事的。”

“對不起。”尹婉竹立刻歉意的看著他。

靠著他,她很安心,就沒想那麽多了。

席正梃站起身來,活動了下僵硬的關節:“沒事,睡得好嗎?”

尹婉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挺好的。”

席正梃伸手將她摟緊懷裏,下巴壓著她的發頂:“餓了嗎?”

尹婉竹如實點點頭:“有點兒。”

“下樓吃飯。”席正梃道。

他牽著尹婉竹要下樓,卻頓住腳步:“老婆,你等一下。”

他鬆開尹婉竹的手,走到床頭櫃,拿起裏麵的葉酸片直接丟進垃圾桶裏。

“不許吃了。”

他盯著尹婉竹,嚴肅的說道。

她剛小產,六個月之內最好不要再懷孕。

之前是迫不得已才想出那個不算高明的招數。

如今尹婉竹知道真相了,他自然不會糟踐她的身體。

“嗯。”尹婉竹瞧見了他扔的是什麽,點了點頭。

寶寶的到來是個意外,她也不打算這麽早要寶寶的。

馬上就要畢業了。

她要將精力放在論文答辯和小說上。

之前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更得很好,讀者意見蠻大的,接下來的時候,她要好好加油了。

至於寶寶,再過一兩年再要吧。

席正梃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下:“老婆,都過去了,未來,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擁有。”

“我信。”尹婉竹認真的點點頭。

席正梃寵溺的揉揉她的長發。

兩人牽手下樓吃飯。

一到大廳,尹婉竹便聞到了熟悉的麻辣味,忍不住看向席正梃。

席正梃寵溺道:“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不用忌口了,好好吃。”

“嗯。”尹婉竹點點頭。

走進餐廳,果然,滿桌子的美味珍饈。

麻辣蝦,紅燒螃蟹,幹鍋排骨,麻辣兔頭……所有的菜都是尹婉竹愛吃的。

尹婉竹的胃,是喜歡的。

臉上卻沒什麽喜悅的神色。

但也深知這是席正梃的良苦用心,她勉強笑了下:“謝謝你,正梃。”

席正梃盯著她:“不喜歡?現在改口味了?”

尹婉竹搖搖頭:“喜歡,但我不能吃。”

“為什麽?”席正梃不解的問。

尹婉竹低下眸子:“正梃,你可以認為我這是矯情。

寶寶離開還沒一個月,我要為它守七,這段時間我怎麽可能大魚大肉?”

席正梃盯著她渾身的黑衣黑褲,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抱歉,是我的錯。”

席正梃擺擺手:“將這些菜拿給晚班的人當夜宵。素菜留下。接下來的時間,餐點都以素食為主。”

尹婉竹要守,席正梃自然要跟著守。

那也是他的寶寶。

他的心思都在尹婉竹身上,倒真的沒有為寶寶做什麽。

管家愣了下,旋即點點頭:“好的,先生。”

管家趕緊讓人將葷菜都端走,滿滿的一大桌子,現在就隻剩下五六道素菜了。

兩個人,份量也是夠了的。

尹婉竹感動的看著席正梃,眼眸裏有一層水花:“正梃,謝謝你。”

“傻。”席正梃牽著她在位置上坐下,俯身盯著她,“你是寶寶的媽媽,我是寶寶的爸爸,你可以為了寶寶守,我自然也可以。”

尹婉竹的唇角露出淺笑。

笑中帶淚。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席正梃這樣的舉動,真的讓她很感動。

隻是一個胎死腹中的孩子而已,換做別人,隻怕會覺得她很矯情。

“不是說餓了嗎?快吃飯。”席正梃揉揉她的腦袋,在她的身邊坐下來。

尹婉竹對著他笑了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這是她在這棟別墅裏吃得最簡單的一餐,卻是最香最開心的一餐。

晚餐還沒吃完,席正梃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席正梃摸出來看了一眼,對著尹婉竹道:“是四哥。”

尹婉竹微微頷首。

席正梃接起來:“喂,四哥。”

尚懸開門見山:“正梃,我重新幫你找了心理醫生,這位在圈子裏比楊醫生更權威,你要不要試一下?我是好不容易才約到他的。”

席正梃唇角上翹:“四哥,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