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竹感受到他的眸光,本能厭惡的同時,心裏不免“咯噔”一聲。

這些保鏢一個個身強力壯的,如今這裏又隻有她和方芮兩人,方芮是有一些身手的,但雙拳難敵四手呀!

此刻的情形,顯然對她們很不利。

尹婉竹努力的穩住情緒,聲音不急不緩的道:“穆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老公……”

汪姍姍現在一心都是要趕在席正梃來之前離開這裏,哪裏有心思管尹婉竹和方芮,她也不懂男人說的帶走尹婉竹和方芮是什麽意思。

方芮則是沒有尹婉竹那麽委婉,冷冷的質問:“穆先生,你的意思是要帶我和我朋友去你的地盤,私自動刑,幫你情人出氣?”

男人看了方芮一眼,無言,隻是冷聲重複:“帶走!”

“是,boss!”保鏢們立刻應聲。

汪姍姍一聽方芮的話,立刻興奮到不行,沒想到這男人在危急關頭還是想著自己的。

“帶走!帶走她們!”

她興奮的喊道。

“誰敢?”尹婉竹冷眸看著那些要靠近自己的保鏢。

這男人看上去的確像是不好惹的人,但一個連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認的人,也算不得光明磊落之人。

這種人,背地裏可能會有十分齷蹉的手段都說不準,所以,她和方芮一定不可以被帶走。

那些保鏢的確是愣了下,看向男人。

男人那張油膩的臉黑如鍋底:“我不想說第三次!”

保鏢會意,立刻麵無表情的朝著尹婉竹和方芮靠近。

方芮立刻戒備的擋在了尹婉竹的前麵。

她會些拳腳功夫,或許可以撐一會兒,直到席正梃過來。

她低眸看了眼身上的裙子,蹙了下眉頭。

穿著裙子,不太好打。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誰敢動我的人?”

頓時,所有人的眸光就朝著那邊看過去。

這邊的動靜不小,已經引得不少顧客都朝著這邊觀看。

那邊有了聲音,大家的眸光又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男人邁著大長腿緩緩走進來,一身淺灰色西服挺括有型,將他本就挺拔高大的身姿襯得更甚。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寒霜覆蓋,卻還是有女孩子捂臉尖叫。

“天哪!好帥啊!”

“是……席正梃?是他嗎?媽呀,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好看!”

已經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席正梃闊步走進來,身後隻跟了餘可飛一人,但他那與身俱來的王者氣質,仿佛身後跟了千軍萬馬。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仿佛空氣都是緊張的。

汪姍姍一臉慘白,趕緊躲在了一個保鏢的身後,生怕席正梃認出了她。

認出來,可就慘了。

尹婉竹和方芮則是齊齊鬆了一口氣。

要是真被這不明來路的男人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男人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年輕男人,怔了幾秒,有些難以置信的問:“你是席正梃?”

席正梃走過來,眸光冰冷的看著他:“難得顧先生還記得我!”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看這架勢,這姓顧的是打算欺負他老婆了。

顧長傑感歎道:“我當年見你你才十多歲,沒想到一轉眼,你反而成了最出色的那個,提起顧家,大家議論最多的是你,而不是你父親。”

席天當年也是名震一時的風雲人物,隻是如今英雄遲暮,站在雲端的,早就換了一批人。

席正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麵前這人叫顧長傑,是南城隔壁城市江城顧家的老二,在江城,顧家的地位與席家在南城一般無二,所以這顧長傑,在江城還是算個人物。

不過,現在顧家掌權的是——顧少傾!

“正梃,你來了。”尹婉竹緩步走到尹婉竹的麵前。

席正梃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問:“沒事吧?”

那一低眸的溫柔,顧長傑這般精明的人,哪裏會看不懂?

他麵不改色的問:“正梃,這位是你太太?”

席正梃冷眸看向他:“你剛才要帶我太太去哪?”

“誤會誤會!都是一場誤會。正梃,這是這死女人惹的禍,得罪了你太太,還惡人先告狀,你給我過來!”

顧長傑臉上笑眯眯的。

他自然知道怎麽權衡,一邊是不能得罪的席正梃,一邊是個本來就打算玩幾天就丟掉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選擇。

他一把將汪姍姍從保鏢後麵拉出來,直接就是一巴掌:“死女人!你反了天了,給席太太道歉!”

顧長傑很清楚,今天這事兒,必須讓席正梃舒坦了,否則鬧到顧家去,讓他家裏那娘們兒知道了,他的舒坦日子可就到頭了。

汪姍姍被他一巴掌打得摔在了地上,一臉懵的捂住臉,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顧長傑。

“老公,你打我?”

她的語氣裏都是難以置信。

一個對她予取予求的男人,竟然會打她?

顧長傑見很多人開始拿著手機在拍攝,立刻對著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將不相幹的人都趕出了餐廳。

餐廳經理找了過來,保鏢很熟練的直接用錢解決。

席正梃摟著尹婉竹的手指緊了緊,嫌惡的看著地上的汪姍姍。

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他抬眸看向顧長傑,略帶嘲諷的問:“顧先生,不知道尊夫人知不知道你多了個年輕漂亮的老婆?”

顧長傑聞言,立刻臉色一變:“正梃,別瞎說,沒有的事,你千萬別誤會。”

說完,他一腳踢向汪姍姍:“死女人,再胡說八道我把你的舌頭割了信不信?”

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

汪姍姍卻是徹底的呆住了,因為顧長傑前後對她的態度簡直翻天覆地。

席正梃扯了下唇角:“顧先生,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席正梃沒閑到有空管別人家閑事。”

顧長傑頓時鬆了一口氣。

席正梃頓了下,立刻話鋒一轉,“不過,這女人三番五次的和我太太過不去,你說,我應該怎麽處置她?”

顧長傑立刻道:“都可以,她竟然有膽子敢得罪席太太,怎麽處置都不過分!”

沒想到顧長傑竟然是這個態度,尹婉竹和方芮麵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汪姍姍,絲毫沒有一點點同情她的想法。

心中倒是有兩個字——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