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尚楓的聲音微微發抖,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你們真的沒將五哥救出來?”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救援人員慚愧的低下了頭。

“你們說正梃還在裏麵?”齊紫茹驚詫不已的問道。

“抱歉。”回應她的,隻有蒼白而無力的兩個字。

齊紫茹微微後退一步,幾乎是要站立不穩,她扭頭看向尹婉竹,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紫茹。”卓海嶽輕輕的扶了她一把。

“放開我!”尹婉竹還在試圖甩開救援人員的手。

“婉竹……”卓海嶽神色凝重,扶住尹婉竹發顫的肩膀。

尹婉竹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卓海嶽的手:“爸,爸救救正梃,我求你救救正梃好不好?”

卓海嶽朝著不遠處那熊熊大火看了一眼,深知,如果席正梃真的在裏麵,已經沒了活命的希望。

他卻還是哄著尹婉竹:“好,婉竹,你聽話,你先和你媽回去,我想辦法去救正梃。”

“老頭子……”齊紫茹眼睛紅紅的。

專業的救援人員都說了,席正梃已經……

雖然婉竹讓婉竹接受事實,她會很難過,但老頭子這麽騙婉竹……又能騙幾時呢?

“不,我不回去,”尹婉竹搖頭,“我要看著正梃被救出來!”

“嫂子,你就先回去吧,你留在這裏根本就幫不上忙。”尚楓眼睛發紅的勸道。

“不……呃……”

尚楓一掌劈在了尹婉竹的肩膀上,尹婉竹立刻昏死過去。

卓海嶽立刻穩穩的攬住她。

“婉竹……”齊紫茹心疼不已。

明明一切都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阿姨,叔叔,你們好好照顧五嫂。”尚楓朝著齊紫茹、卓海嶽微微鞠了一躬。

說完,尚楓便到一旁和救援人員商量還能不能做最後的努力……

……

尹婉竹再度醒來,視線是模糊的,腦子也昏昏沉沉,過了好幾秒鍾,她的理智漸漸回籠,瞬間從**坐了起來。

“正梃!”

聽到聲音的卓海嶽和齊紫茹趕緊跑了進來。

“婉竹。”

齊紫茹坐在床邊,握住尹婉竹的手,心疼不已,“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昨晚不穿鞋子就亂跑,腳底被劃傷,感染了,後半夜還發了高燒。”

尹婉竹低眸,這才看到自己的雙腳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她搖搖頭,焦急的問道:“正梃呢?正梃怎麽樣了?”

齊紫茹別開臉去。

尹婉竹臉上的表情僵了下,又看向卓海嶽:“爸,正梃呢?你答應我的,你要救他,他人呢?是不是正在被醫治?他傷得很重是不是?我要去看他。”

說話間,尹婉竹立刻就要下床,雙腳還沒沾地,就被卓海嶽按住了肩膀。

“女兒,你聽我說。”

卓海嶽的聲音有些低沉,裏麵包含了太多深沉的情緒。

“爸,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我先去看正梃。”

尹婉竹要起身,卻被卓海嶽重重的按住肩膀,神情凝重:“婉竹!”

從事發到現在,卓海嶽和齊紫茹一直沒閉眼,他們商量了很久,最終,不打算隱瞞尹婉竹,雖然告訴她真相很殘忍,但也不得不說。

“爸,那你說吧,長話短說,我現在要去看正梃。”

尹婉竹見卓海嶽這麽堅持,便妥協道。

“婉竹,正梃他……他在昨晚的大火中喪生了。”

“……”尹婉竹瞬間雙眼圓睜,神色呆滯,似乎,沒有明白過來卓海嶽是什麽意思。

卓海嶽心疼的摸摸她的腦袋:“女兒,爸爸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很難過,你還有我們……”

齊紫茹眼淚都掉了下來,摟住尹婉竹:“婉竹,你難過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爸爸媽媽在呢!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時間總會抹平一切的。

尹婉竹才二十二歲,過幾年,她會走出悲痛,會找到新的歸宿。

“正梃……我要去找正梃……”尹婉竹垂下眸子,推開齊紫茹和卓海嶽,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腳底傳來刺痛,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搖晃著要出門。

“卓婉竹!席正梃已經死了!死了!”

卓海嶽見她一副自欺欺人的狀態,冷硬又殘忍的出聲。

“老頭子!”齊紫茹滿臉痛苦的搖搖頭。

婉竹就是太難過了,才不願意接受現實。

老頭子這麽強硬的讓她接受,她怎麽受得了。

聞聲,尹婉竹肩膀一抖,怔怔的回頭看著卓海嶽,重複的喃喃:“死了……你說正梃死了……”

“對!他死了!”卓海嶽殘忍的重複。

“婉竹……”齊紫茹不忍心的別開臉。

“……”

尹婉竹整個人呆若木雞,眼睛發直的盯著空氣中的某個點。

下一瞬,她厲聲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明明說好的,他說過了昨晚,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再也不會有人破壞他們的關係。

他怎麽可能就死了?

不會的!

“婉竹,”齊紫茹摟住她的肩膀,“婉竹,媽媽知道你很傷心,很痛苦,但這是事實,婉竹,正梃他真的不在了。”

即便是殘忍,還是要讓她認清楚。

齊紫茹實在是不忍心看她自欺欺人的樣子。

長痛不如短痛。

會好起來的。

再潰爛的傷口,都會有愈合的一天。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在哪?他現在在哪?”

尹婉竹眼睛通紅,帶著執拗。

她不信,她不信席正梃就這麽死了。

明明昨晚他還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麵前,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那場大火將禮堂燒了個精光,最後從一堆灰燼中驗出了他的DNA!”卓海嶽神色凝重的說道。

“……”

尹婉竹瞬間脫力,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

燒成了灰燼?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尹婉竹不斷的搖著腦袋。

“我在做夢!我隻是在做夢!是個噩夢!正梃好好的!等夢醒了,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是夢!”

她喃喃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回到**,她好好的躺下,再睜開眼睛,就會發現這一切就是一個夢而已,一定是這樣的。

可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她根本就使不出一點點力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