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掉,已經被徹底遺忘的溫柔。

她還活著!

她還好好的活著!

為了活得像個人樣,五年來,她無數次的躺上手術台,無數次的感受手術刀劃破皮膚的知覺,有多煎熬多痛苦,隻有她自己知道。

負心漢尚懸!毒婦翁情兒!這一切,都是拜他們所賜!

她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中午看著翁情兒跟個哈巴狗一樣毫無尊嚴的跪在自己腳邊,她根本毫無快感。

如今她要捏死翁情兒,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偏不!

她就是要鈍刀割肉,一點點的奪走翁情兒在乎的一切,再將她打入地獄,讓她生不如死,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至於尚懸那個負心人麽?

她自然也要以牙還牙,讓他感受一下被最深愛的人拋棄的滋味!

iris攥緊了手指,眸子裏都是泠冽。

她拿著口紅,又描了一遍唇,這才滿意的站起身來。

如今的這張臉,可是比當初那張清湯寡水的臉好看多了。

……

尚懸帶著尚誠進了山莊,一隻手牽著尚誠,另隻手裏拿著房卡,並推了一隻行李箱。

他打算先去放行李,再去找席正梃他們會合。

他低頭和尚城交代不許在山莊裏亂跑,肩膀就被人撞了一下,他被撞得側過身子,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抬眸,就對上一張美豔至極的臉。

女人身材纖細高挑,栗色的波波頭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更為精致。

那雙眸子更是波光瀲灩,讓人看一眼仿佛就要沉醉其中,魅惑不已。

尚懸的眸光卻也隻是在她臉上定格了兩秒。

iris也被撞得向後退了一步,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笑容魅惑不已:“先生,是我不好,我隻顧著看手機了,抱歉。”

她的聲音低沉到讓人第一時間就能記住。

“哇,阿姨好漂亮。”尚城盯著iris,忍不住讚歎道。

iris微微垂眸,便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仰著臉,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這就是尚懸和翁情兒的孩子?

沒想到兩個齷齪的人生出來的孩子竟然會這麽可愛,即便是知道他的身份,iris也對他討厭不起來。

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揉了下尚城的腦袋:“謝謝,你也很可愛。”

尚懸隻是淡淡掃了iris一眼,便要牽著尚城離開,然而,當和iris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嗅到了iris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小柔最愛的就是梔子花。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出聲道:“小姐,抱歉,希望剛才沒有撞傷你。”

“沒事。”iris擺擺手。

在心裏罵了兩個字——渣男!

口口聲聲說他此生隻會愛她一個人,他的妻子,也隻會是她溫柔。

結果,她不過是被毀容,他轉身就娶了翁情兒。

即便是這其中有莊惠心的手筆在,那孩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莊惠心能逼他和翁情兒結婚,難不成還能逼他和翁情兒生孩子?

他尚懸就是個人渣!

表麵謙謙君子,實則斯文敗類!

尚懸盯著iris那張臉那幾秒鍾,微微頷首,然後牽著尚誠離開。

他的小柔,已經離開他整整五年了。

不知道他還要苟延殘喘的活多少年,才能和她在地下相見。

iris盯著尚懸離開的背影,雙手抱臂,唇角緩緩勾出嘲諷的幅度:“尚懸,五年前,我沒用任何心機手段就能讓你深深愛上我,如今我若是有意為之,你就是那案板上的魚,你信嗎?”

尚懸牽著尚誠剛到房間門口,經過精心打扮的翁情兒便出現在了門口。

“阿懸,小城,你們來了。”

“媽咪。”

尚誠眼睛亮了亮,朝著翁情兒撲過去。

翁情兒一臉的笑容,彎腰和他平視,揉揉尚誠的腦袋:“小城,有沒有想媽咪呀?”

“有。”尚誠誠實的點點頭。

尚懸正要開門,動作一頓,蹙眉看她,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在這裏?

翁情兒看出尚懸的不悅,直起身子,解釋道:“那個,我之前是有點點事情的,後來我聽瑤瑤說,你也來了,還帶著小誠一起來的,我想著我們一家三口好久沒聚在一起了,所以,我也來了。”

說話間,翁情兒緊緊的拉住尚誠的手,希望尚懸可以看在尚誠這麽喜歡她的份上,不要趕她走。

尚懸沉著臉打開門。

若是知道翁情兒也在,他斷不會來。

五年來,他對這個女人的厭惡,隻增不減。

“小城,進來。”

尚誠立刻乖乖的跟進去。

翁情兒也想跟進去,卻是一個門板直接砸了過來。

若不是她反應敏捷的往後退,一定會被砸傷。

翁情兒站在門口,一臉的受傷。

他竟然厭惡到連和她待在一個空間都無法忍受嗎?

房間內,尚誠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提醒道:“爹地,媽咪還在外麵呢。”

尚懸淡淡道:“她有事,不用管她。”

“噢。”尚誠點點小腦袋。

……

夜幕漸漸降臨,薄霧籠罩在莊園上方,平添幾分神秘感。

尹婉竹枯坐在沙發上,抬眸才驚覺已經天黑了。

iris從臥室內走出來,微微挑眉:“婉竹,想見席正麽?”

尹婉竹立刻抬眸看她,臉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寫著——想!

iris輕笑:“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在餐廳吃飯,不如我們也去?”

“好。”尹婉竹趕緊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卻被iris拉住。

“晚上氣溫會低一些。”她伸手將臂彎裏的黑色風衣披在尹婉竹身上。

“謝謝。”尹婉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兩人去到山莊的餐廳,果不其然,席正梃一行人都在。

他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尚可瑤和席正梃坐在一麵,尚懸、翁情兒帶著尚誠坐在一起。

看上去真像是兩個家族周末出來度假,舒適而悠閑。

“四哥也來了。”尹婉竹瞧見了尚懸,忍不住喃喃。

iris唇角勾笑,眸子裏卻是泠冽一片:“他們旁邊正好有個空位,我們坐過去吧。”

“好。”尹婉竹頷首。

兩人剛走過去,還沒坐下,尚可瑤就霍的站起身來。

“尹婉竹,你是不是沒完沒了了?話已經和你講得很清楚了,你還纏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