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寶石是什麽樣子的？”angel又好奇的問。
“寶石……會發光的……”
“發光是什麽？好看嗎？”
“嗯，很美，就像是angel的眼睛。”
“嗬嗬……”
尚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將iris臉上柔和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女人好生奇怪，那晚，她無比的輕浮、輕挑，平日裏又高高在上、風情萬種讓人望塵莫及，此刻，卻又柔和得像是另外一個人。
有多少種麵孔，也是別人的事情，和他無關。
尚懸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文件夾，推門走進去：“來了。”
“叔叔好。”angle聽到聲音，扭過頭來，對著尚懸露出燦爛的笑容。
尚懸的腳步猛地一頓，瞧見angel的第一眼，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蹦出一個詞——天使。
正如angel的名字一樣。
他盯著angel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莫名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心髒跟著跳漏了一拍。
他曾經幻想過，如果他和小柔將來生個女兒的話，一定非常非常可愛。
可到底有多可愛，尚懸在看到angel這一刻，有了定論。
如果和angel一模一樣，那就是完美。
過了好幾秒，尚懸才回神，訥訥的回了一句：“你好。”
這雙眼睛，這麽美，竟然……看不見。
“尚醫生，這是我侄女angel。”iris站起身來，表情嚴肅的看著尚懸。
尚懸頷首，放下文件夾：“跟我來，我先給她做一下光感測試。”
“姑姑……”原本還笑眯眯的angel，聞聲，立刻往iris的身後藏。
她的心裏，還是很抵觸醫院的。
“angel，乖，叔叔很溫柔的，不要害怕。”
雖然iris覺得尚懸是個人渣，但並不妨礙她覺得尚懸是個好醫生。
果然，尚懸蹲下身子，試探性的握住angel的手，聲音溫和到不行：“angel，不要怕，隻是光感測試，不會疼，你姑姑也會一直在旁邊陪著你。你很勇敢對不對？”
angel下意識的抓緊了尚懸的手，就因為尚懸簡單的勸了兩句，她就放鬆了下來：“嗯，我不怕。”
“真乖。”尚懸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她真的好可愛。
尚懸見過太多病人，一般身犯殘疾的人，特別是孩子，都特別的暴燥，或是自閉。
可是angel，她笑起來多甜。
iris愣了愣。
這幾年，angel去過太多家醫院，每次都很抵觸，所有人輪番的勸，她才肯配合一點點，沒想到尚懸隻是一句話，她就聽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
女兒天生就會黏父親，更順從父親。
可惜，尚懸不配做angel的父親。
哪怕是他幫angel治好了眼睛，他也不配。
尚懸帶著angel很順利的做了光感測試，他的眉頭緊緊的蹙著。
“可以治嗎？”iris將angel交給尚懸的秘書，跟著尚懸進了辦公室。
“很棘手。”尚懸看著手中的報告單道。
iris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連你都沒辦法？”
尚懸問：“你知道孩子的母親當年服了哪些藥嗎？”
iris有些不在狀態，聞聲，如實回答道：“具體的藥物我不太清楚，被硫酸腐蝕了大片的肌膚，會用什麽藥醫治，你應該比我清楚。”
“硫酸？”尚懸的眸光猛地從報告單上移到iris的臉上。
iris猛地回神，淡淡的反問：“有問題？”
尚懸的眸子暗了暗，搖搖頭：“沒問題。”
隻要提到硫酸，他就會想到溫柔。
心痛就會開始慢慢蔓延。
頓了下，他道：“既然如此，當初，孩子就不該要。”
“你說什麽？”iris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扯住尚懸的領口，“你再給我說一次！”
孩子當初就不該要？
他尚懸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
孩子要不要和他有什麽幹係？
“iris小姐，你先別激動，”尚懸試圖拉開iris的手，卻拉不開，“我隻是站在醫學的角度，抱歉，是我失言了。”
angel那麽可愛，誰能說得出在娘胎裏要打掉她的混賬話？
的確是他失言了。
“人渣！”iris冷冷的丟下一句話，鬆開手，轉過身，離開辦公室。
她冷著臉將angel抱起來，朝著外麵走。
尚懸看著她怒氣衝衝的背影，心裏莫名的也覺得不太舒服。
“姑姑，你怎麽了？和叔叔吵架了？是不是叔叔也治不好angel？”
iris將angel抱上車，angel小聲的問道。
顯然，生氣的iris也嚇到了她。
iris猛地回神。
她和尚懸置什麽氣？
她來這裏是為了治好angel，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她怎麽能這麽莽撞的走了？
iris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柔聲道：“沒有，寶貝，姑姑沒和叔叔吵架，姑姑還有很多事情和叔叔聊，怕你無聊，抱你來車上聽音樂好不好？”
“嗯，那姑姑，你別和叔叔吵架。叔叔很好的。”angel乖巧的點點頭。
iris：“……”叔叔很好的？
小丫頭才見了一麵就替尚懸說話了。
可見，尚懸那人渣對病人的態度是極好的。
iris又折返回去，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尚懸在低著頭看報告，見她進來，神色誠懇的道：“抱歉，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告訴我，angel的眼睛能不能治？”iris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
尚懸慎重的道：“我隻有一半的把握，並且，治療周期會很長，幾年或是十幾年都可能。”
iris蹙眉：“一半的把握？尚懸，如果angel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會全力以赴麽？”
尚懸整個人愣住，詫異的看著iris。
iris冷聲道：“我的意思是，你必須要全力以赴，不管花多少年，你都要給我治好angel！”
“我當然會全力以赴。”尚懸頷首。
他對待每一個病人都是如此。
“你的治療辦法是？吃藥，打針？還是需要給angel換雙眼睛？”iris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