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梃眸光頓了頓,搖頭:“不是。”

尹婉竹點點頭:“那就好。”

席正梃在冰箱的冷凍室找到了冰塊,包在毛巾裏,遞給尹婉竹。

尹婉竹接過來,敷在手腕上:“謝謝,其實沒什麽,我沒那麽矯情的。”

席正梃看了眼腕表:“快一點了。”

尹婉竹立刻站起身來:“我來收拾就好,你明天要上班,快回去休息。”

說著,尹婉竹就要放下毛巾收拾。

席正梃製止她:“不用,明天有阿姨過來打掃。我會給你請兩個會做中餐的廚師,以後你就不用吃外賣了。”

尹婉竹唇角帶笑:“謝謝。”

“客氣。”席正梃說。

兩人並肩走出餐廳,穿過客廳,邁步上樓梯,席正梃道:“主臥在二樓,房間內的一應用具都是幾天前我讓人換的新的。”

雖然當時他和尹婉竹不歡而散,到底,他還是讓人將這棟別墅收拾得妥妥當當。

“謝謝。”尹婉竹感激道,見席正梃跟著自己上樓,有些好奇的看他,“尚先生,你……”

席正梃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這棟別墅在公司附近,現在太晚了,不想再來回折騰,我能留下來嗎?”

席正梃不想回去看到尚可瑤那張無理取鬧的臉。

他和尹婉竹之間本就沒什麽,她卻將話說得那麽惡心,讓他很反感。

尹婉竹忍俊不禁:“當然,這是你的房子。”

席正梃點點頭:“嗯,我就住你的隔壁,要是你害怕,可以一直開著燈。”

尹婉竹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點點頭:“好。”

既然現在席正梃和尚可瑤正在吵架,不如,她就“趁虛而入”?

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尹婉竹一眼就看出房間是經過布置的。

房間看上去很女性化,從粉色的床單被罩,到翠綠色的窗簾,以及地毯的花型。

她很喜歡。

尹婉竹躺在**,盯著頭頂上晃眼的水晶燈,思索著,今晚上,要怎麽和席正梃更進一步。

……

而此刻,尚家。

尚可瑤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立刻一把抓起來,要給席正梃打過去。

尚恒卻製止了她的動作:“瑤瑤,你冷靜點!”

“冷靜?哥,你都聽到了!席正梃現在和那女人在一起!你讓我怎麽冷靜?”尚可瑤眼淚橫流。

尚恒蹙眉:“瑤瑤,你太衝動了!你這樣鬧,隻會將席正梃越推越遠,你懂嗎?”

尚恒的心裏也很氣憤,席正梃竟然真的三更半夜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這完全不將瑤瑤,不將尚家放在眼裏。

可是現在要做的,不是用哭鬧的方式將席正梃推向其他女人。

“我不管!”尚可瑤完全的情緒失控,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我要立刻找到席正梃!我倒要看看,那狐狸精長什麽樣子?她到底哪裏比我好!”

“尚可瑤!”

她不聽勸,尚恒惱怒的按住她的肩膀,“你再這樣鬧下去,你就會徹底的失去席正梃!我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完全清除席正梃對尹婉竹的記憶,你是不是想前功盡棄?”

“哥……”尚可瑤抱著尚恒的手臂痛哭流涕,“可是現在席正梃和那女人在一起!他們在一起!嗚嗚……”

“好了!”尚恒蹙眉,“在一起又如何?當初席正梃不是那麽愛尹婉竹麽?現在席正梃還不是你的未婚夫?瑤瑤,誰笑到最後才是最重要的。你急什麽?”

“可是……”尚可瑤委屈的癟著嘴巴。

可是她忍受不了席正梃和別的女人親密接觸!

他們之間最過分的舉動也隻是牽手和擁抱!

“好了,你先睡一覺,我會讓人去查現在和席正梃有牽扯的女人是誰,到時候趕走那女人,正梃就又回到你身邊了。”

尚恒又柔聲安慰道。

“真的?”尚可瑤眼睛紅通通的,活像一直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尚恒摸摸她的腦袋。

尚可瑤這才乖乖的回了房間。

尚恒神色陰冷。

他廢了那麽大的功夫才將席正梃從尹婉竹身邊搶過來,其他女人想漁翁得利?

做夢!

……

尹婉竹絲毫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想著想著,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她直接被冷醒了。

然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這才清醒了一半。

她真是心大,竟然這麽快就睡著了。

尹婉竹從行李箱裏取出睡衣換上,在鏡子前照了照。

睡衣比較保守,上下兩件套的,沒什麽問題。

頭發……她伸手將長發揉得亂七八糟的,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出了房間。

到了隔壁的房間門口,神情慌亂的敲門。

“尚先生?尚先生你在嗎?”

“尚先生?”

約莫過了幾十秒鍾,房門被人拉開,穿著黑色睡袍的席正梃出現在了門口。

“婉竹,怎麽了?”

尹婉竹站在門口,見他在,幾乎是鬆了一口氣:“我……我做噩夢了……”

席正梃惺忪的眸子清明了幾分,安撫道:“別怕,隻是夢而已。”

尹婉竹賴在門口,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席正梃問道。

尹婉竹看了看他房間裏的沙發,問道:“那個,尚先生,我真的害怕,我能不能睡你房間的沙發?”

席正梃愣了下,旋即道:“這樣,我陪你回房間,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尹婉竹搖搖頭:“我睡不著。你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我不打攪你,我就待在沙發上就好,可不可以?”

“……”席正梃沉默。

尹婉竹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對不起……我……”

“好。”

“什麽?”尹婉竹本以為沒戲了,聞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睡床,我睡沙發。”席正梃道。

尹婉竹的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笑意,踏進房間,占據沙發的一角:“不用,我睡沙發就好。”

席正梃轉身走向她,道:“我立刻換幹淨的床單,你是女孩子。”

尹婉竹擺手:“真的不用了。”

轉念一想,她又改變主意:“好吧,我睡床,打攪你了。”

尹婉竹起身,掀開被子躺下去,用力的呼吸了一口。

這種氣息,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