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正梃如實道:“跑了。”

“跑了。”尹婉竹喃喃,垂了下眉眼。

竟然給跑了,真是便宜她了!

不過,如今,她剛和席正梃在一起,還是不要計較那麽多了。

他在她身邊就好。

尚潔應該也已經知道席正梃還活著,大概不會那麽瘋狂的要殺了她了。

席正梃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罪魁禍首是尚恒,我已經收拾過他了,以後,他不敢再亂來的。”

尹婉竹立刻抬眸看他,有些驚訝。

畢竟,他們才“認識”一個多月,且,昨天才確定戀愛關係。

而尚恒是他的兄長。

他竟然為了自己和尚恒翻臉!

尹婉竹很感動。

席正梃看懂了她的眼神,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婉竹,我不會讓人欺負你,不管他是誰。”

“嗯。”尹婉竹重重的點頭,伸手摟住男人的腰,靠在他熟悉的懷抱中,心中安寧。

有他在,她當然不會被欺負。

這一點,尹婉竹深信不疑。

尹婉竹又突然抬眸看他:“阿騫,我們才剛在一起,將來你確定你不會後悔為了我和你的家人反目?”

除了尚恒,還有其他尚家人,甚至是尚老爺子,隻怕也很生氣他和尚恒站在了對立麵吧。

“不會。”席正梃黑眸深邃,幾乎是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麽這麽肯定,他也不得而知。

第一次見到尹婉竹,他就有種很特殊的感覺。

後來經過和她短暫的相處,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最終,他確定他愛上了她。

她是他的,保護她,理所當然。

至於反目……做錯事的人是尚恒,要後悔的人也應該是他才對。

尹婉竹唇角微揚。

即便是記憶被尚恒動了手腳,他霸道又護短的個性倒是沒變的。

“咳。”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尹婉竹抬眸看出去,便看到尚懸扶著老爺子站在門口。

尹婉竹的眸光定格在老爺子身上。

他穿了件保暖又修身的羊絨大衣,同色係的圍巾隨意的掛在脖子上,雖然上了年紀,卻依舊身姿挺拔。

五年不見,似乎歲月對他格外優待,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和五年前一樣矍鑠。

老態龍鍾的席天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尹婉竹張了張嘴,“爺爺”二字還是卡在了喉嚨口。

他幫著尚可瑤強行將席正梃留在這裏,他是尚可瑤的爺爺,不是她的。

尚懸見尹婉竹看過來,解釋道:“爺爺擔心你,所以上來看看。”

席正梃也回頭,見他們上來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尹婉竹道:“婉竹,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爺爺。”

又轉向老爺子:“爺爺,這是婉竹。”

他們是“第一次”見麵,介紹是必不可少的。

尹婉竹雖然心裏對老爺子怨懟,但他怎麽也是席正梃最重要的親人,該有的禮貌要是要有的。

她掀開被子要起身,喚了一聲:“爺爺。”

“別起來,你躺著就好。”老爺子趕緊做了個製止的動作。

尚懸扶著老爺子走進房間。

席正梃也拍拍尹婉竹的肩膀:“別緊張,爺爺是一個很開明的老人家,你還病著,不用拘謹。”

“嗯。”尹婉竹實在是渾身沒什麽力氣,便就躺著了。

老爺子走進去,尚懸將椅子搬到了床邊,扶著他坐下。

老爺子看著尹婉竹,柔聲問到:“丫頭,感覺怎麽樣?”

尹婉竹和五年前相比,整個人消瘦了些,又大概是剛死裏逃生,有些精神不濟。

“我沒有大礙了,謝謝爺爺關心。”尹婉竹淡淡的回應。

該有的禮貌是要有的,但讓她像過去一樣對老爺子那麽熱情,她還真是做不到。

相由心生,尹婉竹不是個藏得住心思的人,內心和表情一樣的寡淡。

老爺子抬眸看向席正梃:“阿騫,我能單獨和婉竹丫頭聊幾句嗎?”

“爺爺……”

席正梃剛開口,就被老爺子打斷,“怎麽,你還怕我一個老頭子會欺負她不成?”

席正梃抿了下唇角,看向尹婉竹,征求她的意見。

尹婉竹輕輕的頷首。

席正梃這才和尚懸一起離開了,房門合上,房間裏,就剩尹婉竹和老爺子兩人。

尚老爺子緩緩站起身子來,深深的看著尹婉竹,對著尹婉竹一鞠躬:“抱歉,丫頭,這幾年你一定活得很痛苦,老頭子我對不起你。”

尹婉竹怔了下,沒想到老爺子和自己單獨相處竟是為了道歉。

心中很驚訝,但更多的是氣憤。

道歉?

明知道是錯的,還故意為之,然後再道歉,當她是什麽?

耍猴麽?

尹婉竹慢悠悠的起身,淡淡道:“別,尚老先生,你這樣我可承受不起。”

老爺子一聽她連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丫頭,真是對不起啊,這次的確是尚恒和瑤瑤太胡鬧了,當我知道阿騫還活著的時候,他已經被尚恒催眠灌輸了新的記憶,我什麽都做不了。

好在,現在這個錯誤可以終止了。

以後,他們不會再來打擾你和阿騫了,你們好好的。”

五年前,他沒辦法阻止尚恒的胡作非為,這一次,他絕不允許尚恒再亂來!

尹婉竹卻抿著嘴唇不說話。

原來,一切都是尚恒自作主張。

尹婉竹還以為老爺子真的那麽不明事理,竟然毫無底線的幫著尚可瑤和尚恒。

可尚老爺子承諾以後尚恒和尚可瑤不會再打擾她和席正梃?

不是他不信任老爺子,而是她知道尚可瑤和尚恒為了得到席正梃有多喪心病狂、不折手段,哪裏是他能左右的。

不過……

尹婉竹盯著老爺子:“爺爺,你是真的覺得尚恒的所作所為錯了?也是真的希望正梃和我在一起?”

老爺子重重的點頭:“阿騫還活著,生生的拆散你們,當然是錯的。你們是合法夫妻,誰都分不開,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好好的。”

是的,誰都分不開。

闊別五年,再見不過一個月,他們又火速在一起了,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尹婉竹頷首:“那好,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隻要我能辦得到的,我一定盡力去做。”

彌補他這幾年對尹婉竹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