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便站起身來,道:“那行,讓阿懸送我回去。”

席正梃跟著起身:“不吃了晚餐再走?”

老爺子瞪他一眼:“不了,我回去看看瑤瑤。”

席正梃默了。

他今天的行為,對尚可瑤是蠻過激的,但為了牽製尚恒,他不得不這麽做。

他並不後悔。

老爺子瞧了他一眼,清楚他的用意,也沒有多加責難,便緩慢的離開房間。

席正梃扶著他下樓,在大廳裏沒看到尚懸,正要尋找他,就聽到別墅門口傳來對話的聲音。

“喲,尚醫生,真巧啊,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見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iris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按了門鈴就在外麵等著,卻沒想到來開門的竟然是尚懸。

倒也並不是很意外。

尚懸是醫生,出現在這裏合情合理。

iris那張混血感十足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尚懸冷淡的眉眼裏帶著絲毫不隱藏的厭惡:“你找誰?”

iris伸手撩了下頭發,擺了個撩人的姿勢,笑吟吟的看著尚懸:“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呀,尚醫生,我追你追得還不夠明顯嗎?”

尚懸眉眼間的厭惡更甚,隔著纏枝鐵門,他冷冷的道:“滾!”

iris扯了下唇角,臉上露出無比諷刺的神色來。

五年前,這張薄唇說出來的話永遠讓她覺得開心、舒服。

而如今,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表達主人對她的厭惡。

她不過是換了一張臉而已。

他就對她如此差別對待。

到底,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對不對?

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iris正了正臉色,冷聲道:“開門,我是來看婉竹的。”

尚懸卻完全沒有給她開門的意思:“iris,你這樣真的有意思嗎?我說過,我有妻子有孩子,你這麽貼上來,還真是沒臉沒皮。”

尚懸以為iris說來看尹婉竹,隻是她為了接近自己找的一個借口。

iris的臉色立刻冷下來。

渣男!

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如果不是因為不甘心,如果不是想讓翁情兒體會一下最在乎的一切通通被人搶走的滋味,如果不是為了報仇……

她iris的人生根本不可能和他這種渣男再有一丁點的交集,哪怕,他是Angel的親生父親!

“四哥。”

席正梃走了出來,拍拍尚懸的肩膀,將門打開。

“婉竹在二樓最靠右的臥室。”

他對著iris略微點了下頭。

iris頷首,捏著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尚懸,擦身而過。

經過大廳的時候,她對著老爺子微微頷首,便上了樓。

尚懸愣怔了一瞬,旋即扯了下唇角。

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席正梃看了尚懸一眼,也不提剛才的事情,隻是道:“四哥,能麻煩你送爺爺回去嗎?”

尚懸頷首:“好。那我就不過來了,你讓婉竹好好休息。”

他也不想再看到iris。

“嗯。”席正梃頷首。

尚懸便帶著老爺子離開了別墅。

樓上。

iris敲門走進去,見尹婉竹全須全尾的躺在**,這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真的沒事嗎?”

尹婉竹掀開被子要起來,立刻被iris按下去,“沒事,你躺著。”

尹婉竹便沒再動了,道:“有驚無險。”

她簡略的和iris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iris一臉後怕:“還好席正梃趕過去了。”

頓了下,她問道:“我二哥呢?我調監控發現你被拖上車後,他立刻開著跑車跟了上去。”

“巴倫?”回憶了一下,尹婉竹才想起這個名字,又茫然的搖搖頭,“當時很混亂,我隻記得是正梃救了我。”

iris點點頭:“你沒事就好。”

巴倫一個大男人,而且他的隨從對他寸步不離,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iris親眼看過尹婉竹,也就徹底的放心了。

她站起身來,道:“婉竹,我公司還有點事兒,現在要回去一趟,你好好養著,我們電話聯絡。”

她的手機都快要被經紀人打爆了,無奈之下,她直接將經紀人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裏。

“你特意趕過來的?”尹婉竹有些驚訝。

聽iris的意思,她還是特意推了工作趕來的。

“嗯,不是什麽重要的工作。”iris輕描淡寫的道。

直到iris離開後,尹婉竹無聊看新聞,就看到某個很重量級的節目被iris放鴿子的新聞,頓時,尹婉竹很是感動。

心裏麵也認定了iris這個朋友。

iris直接回了公司。

經紀人臉色很難看,可是礙於iris如今在圈內的top地位和她的家世背景。

他就算是再生氣,也隻得輕言細語的勸說iris下次不要這麽過火。

藝人講究的是德藝雙馨。

否則哪怕是嗓子再好,再專業,隻要人品敗光了,也走不遠的。

而且她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iris保證這次是個意外,又聽了一通嘮叨,直到天都黑了,這才回了家。

進門她就脫下身上的大衣,肩上的包直接往沙發上一丟。

“回來了。”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沒什麽溫度。

iris驚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按開燈,看向沙發。

男人穿了件淺灰色的套頭衫坐在沙發裏,大長腿無處安放的疊加在一起,腳邊是她剛扔過去的包包。

男人轉過頭,那張過分白皙的俊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深藍色的眸子鎖著她。

“大哥,你來了。”iris點點頭,走到茶幾邊,撿起地上的包包,又給自己倒了杯水。

Henry看了她一眼:“冬天別喝涼的。”

iris不在意的喝下半杯:“沒事。”

她坐下來,手裏捏著杯子,見Henry一直盯著自己,問道:“大哥,你找我有事?”

Henry頷首,深藍色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情緒:“你去見了卓婉竹,她如何了?”

iris將水杯放下,笑到:“果然什麽都瞞不住大哥,她沒有大礙了。”

Henry一隻手抵著唇,又問:“她是尚騫的女人?”

“是。”iris點頭,盯著Henry,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Henry微微點頭,俊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小柔。還記得五年前我救你的時候說過什麽嗎?”

他叫的是小柔,而不是iris。

自從五年前他救了她,給了她新的名字之後,她再也沒聽到他叫這個名字了。

iris幾乎是下意識的繃直了脊背。

Henry按住她的肩膀:“別緊張。”

iris哪裏能不緊張,她咽了咽口水,手指也無意識的捏緊:“大哥,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