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腿?”二嬸看著尚恒維護尚可瑤的樣子,幾乎是怒極反笑,“劈腿?尚恒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麽也這麽沒有分寸?”

尚恒抿唇,臉色很難看。

尚可瑤沒錯,他更沒錯!

該死的是席正梃尹婉竹!

二嬸道:“尹婉竹和席正梃本來就是夫妻!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說不定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說他和尹婉竹在一起是劈腿?

瑤瑤被寵壞了,習慣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席正梃他不是個物件兒,他是個人!他有自己的思想。

你折騰這麽一大圈,還害得你妹妹自殺,你現在有臉站出來替她辯解說她沒錯?她的錯都是你造成的!”

尚恒卻絲毫不讚同二嬸的話,冷聲反駁:“如果不是尹婉竹出現,瑤瑤和席正梃會順利結婚。”

二嬸搖搖頭。

都這個時候了,尚恒竟然還如此執迷不悟。

她對他真是失望極了!

“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對的?”二叔也沉著臉,“瑤瑤那麽乖巧,都是被你給我帶壞了!”

尚恒站在那裏,反駁道:“爸,瑤瑤沒錯!我也沒錯!是你們胳膊肘往外拐,偏向席正梃那個外人。”

他們對他很失望,尚恒對他們亦然。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叫他們回來。

他一個人照樣可以替瑤瑤討回公道!

二叔聞聲,立刻來火了:“沒錯?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因為你的錯誤決定,你妹妹都自殺了,你還沒錯?去,把我的鞭子拿過來!”

後一句,是對二嬸說的。

他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訓這個逆子不可。

尚恒聞聲,隻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看著二叔。

真是他的好父親,為了一個外人竟然要打他!

尚可瑤聞言,立刻衝上前來抱住二嬸,不讓她去拿鞭子:“爸媽,不怪哥哥,是我,是我不懂事,都是我的錯!你們別打哥哥!”

二叔依舊冷著臉:“你當然不懂事!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你想過我和你媽沒有?我們將你捧在手心裏,你就這麽作賤自己!你也該打。”

尚可瑤:“……”

爸媽是真的生氣了,他們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

以為,他們是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自己說的。

就在一家四口火藥味極重的時候,老爺子敲門走了進來。

“你們倆有空嗎?我和你們聊兩句。”

二叔立刻用下巴點了點尚可瑤和尚恒:“你們兄妹倆先出去。”

尚恒立刻帶著尚可瑤離開了。

二嬸扶著老爺子坐下。

“爸,對不起,是我們教子無方,讓你操心了。”

二嬸說道。

二叔沒說話,二嬸的說法已經代表了他的立場。

老爺子歎口氣:“瑤瑤那丫頭是魔障了。非阿騫不可,可鬧了這麽一圈,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感情的事情,算計、勉強,都沒什麽用。

阿恒呢,就是太寵著瑤瑤了,寵得毫無底線,這才造就了今天的狀況。”

二嬸道:“事已至此,我們必須要糾正他們的錯誤。爸,我打算帶瑤瑤離開維都市,跟著我們生活一段時間,將她不好的思想通通扭轉過來。你覺得怎麽樣?”

說話間,她同時看向二叔,詢問他的意見。

二叔點點頭:“我們帶瑤瑤過去,給她介紹一些與她匹配的男孩子,說不定她很快就會忘記阿騫。”

老爺子頷首:“可以,我尊重你們的決定,你們能不能也答應我一個請求?”

“爸,您說。”

老爺子開門見山的道:“讓阿恒給阿騫催眠,恢複阿騫原本的記憶。”

二嬸問到:“阿恒能做得到?”

老爺子不確定的說:“你們去問問他,如果真的要修正這個錯誤,就應該讓阿騫恢複記憶,回到原來的生活。”

二叔點頭:“好,如果阿恒能做得到,我一定讓他讓阿騫恢複記憶。”

老爺子點點頭,站起身來:“你們好好休息,到點下樓吃晚餐。”

兩人將老爺子送出去,便立刻又將尚恒和尚可瑤叫了回來。

尚恒聽父母說完,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要拒絕。

他希望尹婉竹和席正梃中間永遠隔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就算是他們在一起又如何?

他們不會幸福的。

但轉念一想,這樣,豈不是太便宜席正梃和尹婉竹了?

既然他們要自動送上門來,那麽,他就不會手軟。

盡管心裏有了想法,尚恒嘴上卻並不妥協。

“是,我的確有能力讓席正梃恢複記憶,但是我絕不會幫他!”

“尚恒!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二嬸厲聲道。

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簡直沒救了。

她必須要將這一切扭轉過來。

尚可瑤攪著手指,聽到尚恒的話,她鬆了一口氣。

當然不能讓席正梃恢複記憶,否則多便宜席正梃和尹婉竹。

可是母親的態度……

算了,為了家庭和諧,就讓那對狗男女如願以償!

以後再找機會給他們使絆子就是了。

尚可瑤拉了拉尚恒的衣角:“哥,算了,你讓席正梃恢複記憶吧,反正我不喜歡他了。”

那些虛假的記憶,也的確沒有存在的必要。

“瑤瑤你確定?”尚恒蹙眉問到。

“嗯。”尚可瑤頷首。

尚恒沉默良久,仿佛內心掙紮了許久,這才點頭:“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再給席正梃催一次眠,讓他記起過去的一切。”

尚可瑤有些失落的點點頭。

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她好不甘心!

……

二叔二嬸告知老爺子尚恒已經同意給席正梃催眠後,老爺子第一時間將尹婉竹叫到了書房,把事情告訴給了尹婉竹。

尹婉竹歡喜不已:“謝謝爺爺。”

席正梃恢複記憶後,一切就圓滿了。

她就能帶著他回南城,和一帆相認。然後回席家去搶回屬於他的一切。

“丫頭,這幾年你受苦了。”老爺子見她滿臉歡喜,卻無比愧疚。

如果他早發現尚恒的不良動機,事情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複雜了。

“沒,爺爺,都過去了,你別放在心上。”尹婉竹笑。

隻有席正梃能恢複記憶,過去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

尚恒說,他會將催眠安排三天後。

尹婉竹從老爺子的書房出來,滿臉的歡喜,不曾想,撞見了尚恒。

尚恒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這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