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沈黎頓住了,她根本沒料到夏暖會這麽自虐。

她這是什麽意思?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裴禦霆怒氣衝衝走到她們跟前。

他很不客氣用蠻力將她給推開了,然後將夏暖撈進懷裏,死死護著。

沈黎的身子就狠狠撞到聯係牆壁上,她的腰部撞到鋒利的牆角上,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感。

疼得讓她臉色發白,眼眶都泛起一層層水汽。

夏暖開始賣慘,“禦霆,我也不知道我說的那句話得罪到沈黎了,她竟然伸手打我。”

“我是不是太惹人厭煩了,為什麽沈黎會對我這麽敵視,為什麽她就是不喜歡我呢。”

聽到這話,裴禦霆冰冷的眸光狠狠剜向沈黎。

“你憑什麽打她?她有抑鬱症。”他嗓音透著濃濃不悅。

“她有抑鬱症,關我什麽事?”沈黎冷嗤了一聲。

“她罵我是出來賣的,還用最羞辱的語言來辱罵我,我打她一巴掌也不為過吧。”

“沒有,我真的沒有,禦霆,我沒想到沈黎竟然是這種為人,她為了往我的身上潑髒水,竟然這般汙蔑我,我真的沒有罵她,你相信我。”

夏暖急得眼眶都紅了,她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沈黎看到夏暖如此高超的演技,心裏也忍不住佩服。

她這麽會演,沒拿個奧斯卡獎項,都對不起她那爐火純青的演技了。

裴禦霆那不悅的眸光看向沈黎,嗓音透著幾分冷,“你跟她道歉。”

沈黎有些不敢置信看向他。

他根本就不分青紅皂白就讓她跟夏暖道歉。

他知道他的心是偏向夏暖的,沒想到他會那麽偏。

在他眼裏,夏暖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而她沈黎就是肮髒的一攤爛泥嗎。

她越想心裏就越堵得慌。

她根本就沒錯,這個歉她不道。

“我沒錯。”沈黎一臉倔強說著。

“禦霆,我看沈黎肯定是你慣壞了,她太心高氣傲了,沒事,我人微言輕,是我活該,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你就沒必要去逼她了。”

夏暖在一旁添油加醋說著。

“你給我道歉。”

裴禦霆眸色愈發冰冷。嗓音愈發冷沉。

沈黎不由得捏緊了手心,緊抿著唇角。

她絕對不會像惡勢力低頭的,而裴禦霆就是惡勢力。

憑什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難不成這世上還沒有王法了不成。

今天她就是跟他杠上了。

她沒錯,她就絕對不認錯。

接著她抬眸看向了夏暖,就見她唇角泛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看到她這張醜陋的嘴臉,她恨不得將她臉都給撕了。

夏暖一直都是這麽有恃無恐,因為她有不凡的出身,含著金湯匙長大,最重要的是她有裴禦霆在為她保駕護航。

而她人微言輕,確實低微到塵埃裏。

但她是有原則的人,這事錯不在於她,她絕對不低頭。

“我不道,我沒有錯。”沈黎冷聲說著。

“很好,你最好一直這樣有骨頭下去。”裴禦霆冷聲道。

夏暖也是個懂得見好就收的人,她緩緩說著,“禦霆,你就不要再跟沈黎計較了,今天這事我認栽,就當我運氣不好。”

“我其實不想讓你們兩人的關係因為我鬧得那麽僵,我真的沒事的,你就放心吧。”

“你先回病房,這事我會幫你處理下。”裴禦霆朝著夏暖溫聲說著。

“好,那你處理完事情,就回病房裏找我,我一個人呆著太無趣了。”

裴禦霆頗有耐心說著,“嗯。”

見裴禦霆的耐心都給了夏暖,他對她噓寒問暖,處處體貼,她心裏泛起一抹酸意來。

他可從未對她這麽溫柔說過話,對她這麽有耐心,這麽體貼。

說到底,她究竟還是比不過夏暖。

接著她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她怎麽又拿自己跟夏暖做比較了,她跟裴禦霆根本就不可能。

他們就隻是玩玩而已,她不該對他動心的,更不該對他產生半點念頭。

她會好好守住自己的心,不會再讓它繼續淪陷下去的。

“裴律師,既然沒事,那我先離開了。”

“誰允許你離開了。”裴禦霆眼神冰冷到極點。

光一眼,就能感受到冰寒地凍。

“你還想要怎麽樣?”沈黎有些無奈說著。

“就一個道歉,你得到夏暖跟前去服下軟。”

他竟然還不肯放過她,非要她給夏暖道歉不可。

她倒是小看夏暖在他心裏的位置,他也容不得夏暖遭受半點委屈。

而她的委屈,他總是選擇性視而不見。

沈黎冷聲道,“我隻有一句話,我不會跟她道歉,我沒有錯。”

“你的好姐妹江蔓菁不是還呆在醫院裏嗎,要是你不想她被狼狽不堪攆出醫院門口,那你就趕緊到夏暖跟前道歉。”

沈黎有些難以置信看向他。

他為了給夏暖出氣,竟然做到這種地步,還用蔓菁來威脅她。

“裴禦霆,你非要這樣不可嗎,我的麵子就不是麵子,夏暖的麵子就那麽重要嗎,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她隻覺得這很不公平,他就是在蠻橫無理。

而且他為了夏暖,就拿蔓菁來威脅他,她隻覺得此時的他無比可恨。

裴禦霆嗓音冰冷得沒有半點溫度,“是你先有錯在先,我之前就是太縱容你了,所以你才會變得越來越猖狂。”

“就一個簡單的道歉,又不會要了你的命,沈黎,你的自尊真的那麽值錢嗎。”

他的話無疑是往她的心髒狠狠捅一個刀子。

對啊,她的自尊對他來說根本不值錢。

而他非要論個對錯,非要讓她去跟夏暖道歉,這無非是將她的自尊給狠狠踩在腳底下。

裴禦霆又下了最後的通碟,“你不想道歉也可以,那你就等著江蔓菁被沒有半點尊嚴趕出醫院門口吧。”

沈黎將手心握緊緊緊的,鋒利的指尖嵌入肉裏,發著劇烈的刺痛感。

她將嘴唇咬得沒有半點血色,接著她輕輕一笑,“我道,你這樣滿足了吧,裴律師。”

看著她嘴角那抹苦笑,裴禦霆有些頓住了,他心裏也泛起一股沉悶來。

接著他沒再繼續去深想。

這事本來就是沈黎做錯了,他親眼看見她抬手扇了夏暖一巴掌,夏暖身體又脆弱,她又有嚴重的抑鬱症,她容不得這樣被輕視和對待。

所以他這樣做根本就無可厚非。

沈黎就跟著裴禦霆走進夏暖所在的病房裏。

夏暖裝作善解人意說著,“禦霆,事情已經都過去了,我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真的,你讓沈黎回去吧。”

裴禦霆朝著沈黎說著,“道歉。”

沈黎緊握著拳頭,她沉默了許久,才朝著夏暖說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