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說道:“我聽說,許雲禾小時候走丟過,後來又被她爺爺找了回來!可她轉眼就把她爺爺給害死了!再後來,她為了當總裁,聯合董事會把她親爹給拿下來了!從此以後她就六親不認!眼裏就隻有錢,簡直不給別人活路!”
陸彥瑾微眯著眸子看她,目光不善:“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信這些以訛傳訛的謠言。”
“這哪是謠言!我們賀家好些產業都被她趁火打劫了呢!”
“自己經營不善,就算沒有許雲禾也會有別人並購,你以為人人都是慈善家?”
蘇鈺有些結巴:“那,那她也不應該啊,我們和她早晚都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給誰不一樣?”
“你這孩子,又不是入贅到他們家,怎麽胳膊肘還往外拐呢?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喜歡?陸彥瑾沉默,他對她有感激,有愧疚,有不舍……
“你還小,隻看到她長了張漂亮的臉蛋兒,其實她這種人,可沒意思了。”蘇鈺用手背撫過陸彥瑾的臉頰,衝他吹了口氣:“她就是個掙錢的機器,不知冷也不知熱,沒有男人會喜歡!”
“可賀修宇好像……”
蘇鈺噗嗤一笑:“怎麽?你怕自己的老婆跟自己的三叔亂搞啊?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哦!不過你放心,就算他倆真的上了床,賀修宇也不是因為喜歡她,隻是想要得到他,對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貴的!”
這點陸彥瑾讚同,賀修宇一直認為許雲禾是他的所有物,絲毫不懂珍惜,可當許雲禾結婚,他慌了,這才想要挽回。
不過,他不會給賀修宇任何機會。
“小瑾,蘇姨還一直沒問你呢,你是下半身都沒知覺,還隻是這腿……”
她的手又在陸彥瑾的腿根處摩挲,男人不動聲色的攔住她的進一步動作。
“蘇姨放心,我和我爸不一樣。”
蘇鈺嗔笑,輕輕拍了她一把:“我當然知道你和他不一樣,你肯定比你爸強!”
“蘇姨,我在趕畢業論文,您能出去一下嗎?”
蘇鈺有些依依不舍的站了起來:“這麽好學啊?那我先去吃飯,一會再來看你~”
蘇鈺走後,陸彥瑾轉身看向一旁的落地窗。
樓下,賀修宇回來了。
隔得挺遠依舊能看出他頭臉帶傷,許雲禾走了過去,兩人正站在庭園裏說話。
陸彥瑾捏緊拳頭,表情陰冷的注視著他們。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五分鍾了,有什麽話五分鍾還說不完?
他發了條微信:送我下樓。
啞叔過來推著他的輪椅下樓,誰知剛到小樓的門口就迎麵碰上了不速之客。
賀曉辰雙手環胸抬著下巴看他:“真尼瑪巧!剛想來找你呢!走啊?我朋友來了,帶你認識認識!”
啞叔緊張的擺擺手,指指陸彥瑾的腿。
“磨嘰什麽!一個啞巴一個瘸子!煩死了!我們家就不能有個正常人嗎!”
賀曉辰說著三兩步登上台階就要推輪椅,啞叔卻不肯鬆手,他也看得出賀曉辰來者不善。
可陸彥瑾卻顯得十分平靜,因為他看到不遠處正在交談的兩個人被這裏的爭吵聲驚動。
許雲禾走了過來,但她也隻是沉默的看著賀曉辰發瘋。
“鬆不鬆手!再不鬆手我給他踹下去了啊!尼瑪!老子在這個家說話還好不好使了!我真踹了啊!”
說完,那小子便一腳將啞叔踹到一旁,又一腳踹向輪椅!
雖然隻有三級台階,但陸彥瑾連人帶輪椅還是摔了個人仰馬翻,有沒有受傷不知道,但讓一個男人如此狼狽,堪稱羞辱!
賀曉辰剛要嘲笑,冷不丁看到賀修宇和許雲禾正站在旁邊,連忙收斂了一些:“這什麽狗屁輪椅!竟然不能自己下台階!人家那種高科技輪椅不光能爬樓,還能上樹呢!讓咱三叔和……三嬸給你買個新的!”
言罷,又一個跨步從台階上跳下來:“三叔,你臉上怎麽還掛彩了呢!誰給你打的?不會是三嬸吧?昨天三嬸一到家就給了我一球!把我鼻子都打出血了!現在還疼呢!”
許雲禾冷冷說道:“你再亂叫,信不信我把你的嘴也打出血?”
賀曉辰連忙躲到賀修宇身旁,賀修宇看到陸彥瑾的狼狽心情大好,也譏嘲道:“腿腳不好不在**躺著出來丟什麽人?”
啞叔扶起輪椅,剛要攙陸彥瑾,卻被他一把甩開,他大聲吼道:“不要碰我!!”
眾人嚇了一跳,啞叔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
許雲禾看得出來,他在賭氣,在氣自己剛才明明看到賀曉辰對他的刁難卻沒有阻止。
她剛要開口,賀修宇卻指著他大罵:“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在這裏大呼小叫!你愛躺就在這裏躺著!我們賀家不慣你這臭毛病!真拿自己當賀家的少爺了!”
“小叔子,小瑾難道不是賀家的少爺嗎?”蘇鈺從樓裏款款而出,她身著一件性感的旗袍,盤著卷發,每一步都在搖曳生姿。
賀修宇不滿:“大嫂,護短啊?”
“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嫂,那小瑾就是你的侄子,有你這麽當長輩的嗎?”
賀修宇冷哼,沒再說什麽。
蘇鈺示意啞仆把人抱到輪椅上,卻被許雲禾攔下:“賀曉辰,這是你幹的好事,把他背到樓上去!”
“我憑什麽背!你憑什麽命令我!”
“你可以不背,不過這把輪椅可能要讓給你坐了!”
賀曉辰猛地想起外界對許雲禾的傳言,又看三叔也不為他說話,隻得硬著頭皮把陸彥瑾背上樓,往**一扔,逃的飛快。
很快,家庭醫生來了,陸彥瑾坐在**,蘇鈺一邊給他解扣子一邊對醫生說:“我估計傷的不輕,真是心疼死我了!”
“來,夫人您抬一下他的胳膊,我看看後麵。”
蘇鈺配合醫生看診的同時不忘趁機揩油,指尖撫過光滑的年輕身軀,她的眼睛都要移不開了。
但陸彥瑾卻心不在此,他正全神貫注的聽著門外兩個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