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萊酒店的總統套房,陸彥瑾打開房門,看向眼前的女人。

許雲禾一襲複古收腰的小裙子,長發帶著卷曲的弧度散落在背後,配上那張精致白皙的麵龐,像是從歐洲油畫中走出來的一樣,和平時利落幹練的她大不相同。

陸彥瑾的眸光緊了緊,隨即向後退了一步:“進來吧。”

男人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睡袍的領口略低,露出一片結實健碩的胸膛。

許雲禾邁著僵硬的步伐入內,男人將房門關上,隨口問道:“喝點什麽?這個時間好像不太適合喝咖啡?”

“有酒嗎?”

陸彥瑾看了她一眼,走到酒水台挑選起來。

許雲禾打量著這套房子,他似乎並不常住,幹淨整潔,幾乎沒什麽私人物品,所以桌上那堆五顏六色的玩偶手辦看上去有點突兀。

“恬恬買的東西,”陸彥瑾端著兩杯紅酒走了回來,遞給她一杯:“坐。”

許雲禾接過酒:“孟恬……也住在這?”

“偶爾過來。”

男人在她對麵坐下,相較於她的被動和尷尬,他顯得閑適很多。

許雲禾莫名有些反胃,尤其想到孟恬可能和他在這間套房,在這張沙發上做過什麽事,她就愈發覺得不適。

深呼吸,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他曾對自己百般譏嘲,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不會落個什麽好下場。

“陸彥瑾,我們好好聊聊吧。”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微微使力,麵上卻是從容淡定:“當初讓我不要再出現的人是你,現在想跟我聊的還是你,你問過我的意願嗎?”

許雲禾垂下長睫:“對不起……”

後者冷眼看著她的卑微,沒說什麽。

許雲禾的手微微發顫,將酒杯放在桌上,她慢慢解開自己領口的紐扣。

陸彥瑾的眸光驟然一緊:“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說我不會討好男人嗎?我來討好你……”

她看向對方,手指卻抖得有些控製不住,不知是不是因為覺得屈辱,她連眼尾都是紅的。

陸彥瑾卻冷嘲道:“討好我?你憑什麽以為我能接受你的討好?”

許雲禾走到他麵前,敞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一片隆起的春光,帶著吹彈可破的光澤。

“你可以試過之後,再選擇接不接受。”

她單膝跪在男人身側,向他靠近,後者卻抬手推拒。

“你上次見我不還趾高氣揚的嗎?怎麽今天就這麽卑微了?難道我猜對了?孫岸根本就……看不上你這個老女人。”

許雲禾停下手上的動作,雖然已經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但她還是覺得自己走不出這一步……

“他都不接受,你憑什麽以為我會接受?”

她強忍下心口的不適:“可我之前看你不也挺享受的嗎?”

“隻能說是……聊勝於無吧,畢竟在雙腿殘疾的狀況下,解解悶也不錯。”

男人笑得隨意,帶著某種譏嘲。

許雲禾將身體貼向他:“那我們再試試怎麽樣?守著一個孟恬多無趣,偶爾也要換換口味吧?”

男人卻沉下眸子:“你不覺得你在自取其辱嗎?”

許雲禾肚腹間翻騰著一股惡心,她飛快從男人身上離開,連退數步。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她踉蹌著,轉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許雲禾!”男人在她身後喊道:“你說來就來,得不到你想要的,說走就走!可真有你的!”

她又回頭看了眼陸彥瑾,攥緊五指,指甲紮得掌心生疼。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許雲禾!”

他追上她,拽過她的小臂,眼底像含著冰一般,冷冽銳利:“既然來了,想走?沒這麽容易!”

“我不該來,不該破壞你和孟恬的感情,不該打擾你們的生活,放心,放心,哪怕我和許氏集團一起毀了,我也不會再來了!”

她想掙脫男人的桎梏,但對方卻不肯鬆手。

“陸彥瑾,放開!”

“你說得對,守著一個人一成不變有什麽意思,偶爾也要換換口味!我現在反悔了,留下,陪我!”

許雲禾死死盯著他,看他步步逼近,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將人用力推開!

男人撞在玄關的桌上,一隻紙袋被帶了下來,東西散落一地。

許雲禾低頭看了眼,再也無法克製的,她弓腰就發出一聲幹嘔!

陸彥瑾也看向地上的情趣內衣,他原本想讓服務員拿去扔掉,又覺得不合適,打算自己哪天出門的時候扔掉。

結果今天就被許雲禾撞見了,可她這副吞了蟑螂的表情,又再次點燃他的怒火!

“就這麽惡心嗎?”

許雲禾再也忍不住了,飛快跑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吐了起來。

因為最近沒什麽胃口,她並沒有吃多少東西,這一吐,幾乎把她的膽汁都吐出來了。

等她稍微緩和一些,又想到陸彥瑾和孟恬會做的事,會說的話,想到曾經那個隻屬於她的大男孩被孟恬用過了,她就愈發覺得難以接受!

惡心反胃伴隨著痛徹心扉,許雲禾真後悔今天來這一趟!

男人出現在門口,手上拎著那個紙袋子,他靠在門邊冷眼看她:“還說要討好我,這就覺得惡心了?”

“你們……”許雲禾深呼吸:“你們,真的很惡心!”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好好惡心惡心你!”

將紙袋扔到她麵前,陸彥瑾說道:“穿上,IM時裝的夏裝設計權,歸你。”

“我不。”她起身,要將人推開。

後者卻頗為玩味地打量著她:“以我對你的了解,若非走投無路,根本不會來找我委曲求全吧?”

許雲禾沒再說什麽,想走,對方卻伸長手臂將她攔下,挑起眉梢,像個遊戲花叢的紈絝子弟,帶著勢在必得。

“許雲禾,這樣的機會我隻給一次,等你下次想來的時候,可能連我的麵都見不到了。”

她的唇瓣微微顫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垂眸說道:“你出去……”

後者冷笑退出衛生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