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瑾慢慢將手鬆開,失落道:“我明白了。”

“我先走了。”

“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嗎?”

看著男人脆弱無助的眼神,許雲禾有些無語:“怎麽?你別又說你一個人害怕。”

“我怕蘇姨會來找我……”

這確實是個難題……

蘇鈺這個半老徐娘一看就不甘寂寞,現在趁他受傷說不定真會做點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出來。

許雲禾在腦海裏梳理了一下待辦事項,服裝秀的現場圖已經在她的鞭策下趕出來了,暫時也沒有特別緊急的事。

明天周一,她可以帶陸彥瑾回公司,今天就暫且當一回‘護草使者’吧。

把陸彥瑾的筆記本拿給他,她也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之前沒完成的珠寶設計草圖。

“那我陪你寫論文吧,好好寫,爭取一遍過。”

陸彥瑾微微一笑:“嗯,我之前提交的提綱就是一遍過的。”

“挺好。”

陸彥瑾又道:“大學四年,我拿了四年的獎學金,評分一直都是全院最高。”

“不錯,看得出你很聰明也很努力。”

陸彥瑾眼睛一亮:“你,真這麽覺得?”

“當然。”

如果人有尾巴,他一定已經搖起來了。

許雲禾的幾句肯定竟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查過你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許雲禾用觸控筆勾勒出幾個圖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不過等你走出校園就會發現,這個社會遍地都是聰明人,你要想獲得財富、地位,光靠努力可不夠,也得有運氣、機會的加持。”

“你不是已經給我帶來運氣和機會了嗎。”

後者疑惑看他,**的年輕人露出一個幹淨溫暖的笑:“比同齡人少奮鬥一百年。”

她也不覺輕笑,這一笑,眼尾有動人的風情一閃即逝。

“那你也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不會。”陸彥瑾看著她美好的側臉,又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如果你現在有空,能幫我指導一下論文嗎?”

許雲禾答應的幹脆,坐在床邊接過他的電腦,開始閱讀他的選題和提綱。

她在家習慣穿舒適寬鬆的居家服,單薄的肩背撐起薄薄的衣料,若隱若現的鎖骨隱藏在領口處。

私下裏她不會用香水,身上的清香來自她常用的一個小眾梔子香沐浴露。

味道很淡,似乎一個呼吸就能吹散。

這也使的人想要情不自禁的靠近,想要脫下這件寬鬆的衣服,用鼻尖擦過她光滑的肌膚,不知會不會聞的更明顯一些。

可她過於美豔也過於高冷,隻會讓人敬若神明。

如果神明在人間有實體,那就該是許雲禾的模樣。

“專心點,不要盯著我看。”

“好……”

下麵的時間,陸彥瑾竟真就乖乖和她探討起論文,許雲禾還憑著自己豐富的知識儲備給他推薦了幾本資料書。

因為陸彥瑾受傷,兩人一天都沒出門。

而罪魁禍首賀曉辰先是被蘇鈺告到了賀老太太麵前,又被賀老太太捏著耳朵逼他去給陸彥瑾道歉,但他就是死活不從。

雖然奶奶並非是在偏袒陸彥瑾,而是為了給許雲禾麵子才讓他去道歉,但這梁子在賀曉辰的心裏算是結下了!

回到自己房間,他一腳踹開房門。

屋裏,兩個好哥們正坐在地上打遊戲。

“你不是去帶瘸子了嗎?怎麽現在才回來?”

“別提了!”賀曉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不好意思把自己背著瘸子上樓的‘羞辱’說出來,隻恨恨罵了一句:“死瘸子,早晚弄死他!”

“瘸子得罪你了?怎麽還氣成這樣?”

說話的阿飛是他發小,家裏開設的醫美機構遍及全國,和賀家的醫藥集團也有很深的合作。

另一個人稱南哥,比他倆大兩歲,煤老板的兒子。

三人在京州一向橫行霸道,反正捅天大的簍子也有家裏收拾。

南哥玩遊戲輸了,甩開手柄說:“敢得罪我們曉辰,這還不好辦,再把他兩條胳膊廢了!”

賀曉辰還為難的抓抓頭:“不至於,畢竟也是我大伯的親兒子,況且他現在跟許雲禾在一起……”

他們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還是有些畏懼許雲禾,誰讓人家是許家千金、集團總裁呢!

“我有個好主意,”阿飛壓低聲音說:“我表哥那邊來了批新藥……”

“艸!”南哥興奮:“你比我狠!”

“不是那個,是小粉藥!管他男女老少,就是阿貓阿狗吃了也給你表演一個原地**!”

三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聽到這瞬間都明白了。

“你們說,這瘸子要對許雲禾霸王硬上弓,許雲禾會怎樣?閹了他都有可能吧?”阿飛發出一聲壞笑。

另外兩人馬上腦補了‘美好畫麵’,也都露出壞笑。

賀曉辰又說:“不對,萬一他立不起來呢?”

“試試唄,要真不行,你以後不正好可以嘲笑他?”

賀曉辰一聽,也不禁開始摩拳擦掌,讓阿飛趕緊去取藥。

吃過晚飯,賀曉辰迫不及待的找到老太太,說自己不好意思去道歉,讓老太太陪他一起去。

老太太很欣慰,帶他去了大兒子家的小樓。

“不是奶奶非要讓你道這個歉,而是咱們現在還得指望他留下許雲禾,你三叔要是能爭點氣,我們至於這麽被動嗎?”

賀曉辰點頭,但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

他平時不接觸生意,不知道賀家現在已經家道中落,他現在一門心思的隻想看陸彥瑾出醜,被逐出家門就更好了!

到了小樓,蘇鈺一看賀曉辰跟老太太一起來的,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媽,您也不管管曉辰!今天那台階要是再高點,小瑾就要被摔死了!”

“我這不是帶他來道歉了嗎。”

賀曉辰也腆著臉討好:“大伯母,是我錯了,我來給哥哥道歉,您這牛奶是給哥哥的嗎?我幫您端著!”

“不用!我哪敢差遣你啊!”

“您要是不讓我端就是不肯原諒我!”

蘇鈺見賀曉辰堅持也沒再說什麽,將放牛奶的托盤交給他,賀曉辰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