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懷孕了?”許雲禾一邊整理桌上的設計圖一邊隨口問道:“我嗎?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是從哪聽說的?”
許瑤掰著手指數:“張姐、王姐、陳姐……”
“好的,我會提醒她們不要在公司傳播流言,你可以走了。”
許瑤疑惑地看了看許雲禾,見她語氣淡定,表情波瀾不驚,似乎流言和她無關一樣。
“那我先回去了……”
許瑤走後,許雲禾也蹙緊眉頭,她摸了摸小腹,還算平坦,可能是最近嘔吐被人看到才有了流言,看來這周必須得去醫院了,不能再耽擱了。
忙了一天,晚上她照例給自己加了個班,正在和下遊工廠談布料問題,表哥杜明淮卻來了。
杜明淮嘴上說著不著急,卻在會議室找了張椅子坐下等人,合作商壓力山大。
“許組長,要不今天就到這裏吧,我也該下班了,您看……”
許雲禾看了眼時間,連忙道歉:“對不起,差點忘了,那我們明天再繼續。”
“好的好的!”
送走合作商,杜明淮攔住她道:“別加班了,回去吧,去我家吃飯。”
“好,我拿包。”
兩人並肩出了辦公室,公司已經沒什麽人了。
“我聽說宋副總昨天要綁架你?”杜明淮一臉擔心地問:“他沒傷到你吧?”
“沒有,也算是死裏逃生。”
“沒想到公司的保安關鍵時刻還挺管用。”
許雲禾微哂,沒說什麽。
兩人進了電梯,密閉的空間,杜明淮打量的眼神讓許雲禾有些不舒服。
“怎麽了?”
“就是感覺,你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杜明淮搖頭:“說不出來,可能是氣質發生了變化,沒有以前那麽……嚴肅了。”
許雲禾苦笑:“環境造人,我現在身處的位置也嚴肅不起來啊。”
“雲禾,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陶總的提議去他的公司?不然我總擔心還會有第二個宋副總。”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也不放下許氏集團。”
兩人一出電梯就看到迎麵走來的陸彥瑾,他身著體麵的西裝,身邊還跟著助理和保鏢,自有一派貴胄姿態。
看到他們,陸彥瑾也微微收緊了眸子,似笑非笑:“我以為你會在辦公室等我。”
許雲禾這才想起他昨天說過,要讓自己今天去陪他。
“陸總怎麽有空過來?”杜明淮擋在許雲禾身前,語氣不善。
“來接我老婆下班。”
“你們已經離婚了!”
陸彥瑾失笑,歪頭看向許雲禾,笑眯眯的問道:“我們離婚了嗎?”
許雲禾也有些頭疼:“我用不著你來接……”
“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今天晚上要履行夫妻義務,陪我睡覺。”
“你!”杜明淮聽到這話險些衝上去,許雲禾趕緊抓住他的手臂。
陸彥瑾將手插在褲兜裏,臉上笑容未改,卻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迫感:“這和杜總有什麽關係?杜總為什麽生氣?”
“你再給我亂說,信不信我讓保安把你丟出去!”杜明淮怒斥:“真以為自己有點錢就能擁有一切嗎!”
“有錢能不能擁有一切我不知道,但杜總連錢都沒有肯定什麽都不配擁有。”
杜明淮還要還擊,許雲禾卻將人攔下。
為了不讓兩人之間的矛盾繼續升級,她選擇最安全的一條路:“表哥,我還有事要和陸彥瑾說,你先回去吧。”
“今天帶你回家吃飯,也是媽的意思!”
“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和姑姑。”
她拍了拍杜明淮,眼底帶著祈求,杜明淮讀得懂,為了不讓她為難,隻得同意。
和陸彥瑾上了車,這個男人開始一言不發。
許雲禾打破沉默:“我們去吃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要帶你去吃飯?”
“不管你帶不帶,我現在餓了,得吃飯。”
男人快要被她氣笑了,果然是許雲禾,無論身處怎樣的環境,這一身傲骨怎麽都磨不掉。
“吃私房菜,可以嗎?”
“可以。”說完,她看向窗外。
冷不丁的,耳畔落下一吻,她縮了縮脖子,還是沒說話。
男人不樂意了,將她的頭轉過來,在她唇上又落下一吻。
燈光不夠充足的車廂,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神似乎能在這密閉的空間擦出火花。
意識到這一點,許雲禾又將頭轉到一邊。
男人自討沒趣,又賭氣般一言不發。
吃完飯回酒店,許雲禾一路都在想該怎麽拒絕今晚的‘陪睡’,陸彥瑾見她不高興,隻當她在氣自己趕走了杜明淮,一時間心頭也很不痛快。
“瑾哥哥!”剛打開房門,孟恬就歡喜地迎了上來。
在看到許雲禾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瑾哥哥……她怎來了?”
陸彥瑾也被嚇到了:“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在這?”
許雲禾沒想到能看到這麽‘烏龍’的一幕:“原來陸少佳人有約,我來的真不是時候,還是回去吧!”
說完她便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誰知男人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瑾哥哥!”孟恬不樂意了。
陸彥瑾沒好氣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是我家的酒店,而且我還是你未婚妻啊,我當然能進來!”
“我已經結婚了,沒有未婚妻!”
孟恬撅著嘴反問:“你怎麽能出爾反爾呢?我們倆的關係家裏人都知道,你敢不敢現在給外公打個電話問問!”
陸彥瑾不悅,顯然不想打這個電話。
許雲禾更尷尬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走:“我看我還是回去吧,別讓孟小姐難過。”
“許雲禾,你不準走!”
“不走?難道你喜歡這麽玩?”許雲禾冷嘲:“我接受不了,要不陸少再找個別人助興?”
男人使力,將人拽到懷裏,咬牙切齒地威脅:“你要是敢走,你看我會不會把照片公布出去!”
許雲禾臉色一沉,玩笑話也沒心思說了,看來還是得找個時間把照片刪掉,不然永遠被動。
“瑾哥哥,我想問你到底什麽意思!”孟恬委屈極了:“你不讓她走,還和她這麽親密,你想把她當情人養著嗎!”
“不是情人,她自始至終都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從過去到現在,唯一愛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