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再輕易地任他擺布,我想為我,為死去的孩子,要一個真相。”
後麵還有句話許雲禾沒說,那就是,她更怕其中有什麽誤會,讓陸彥瑾也身處‘溫水’之中,和自己一起受折磨,反而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杜明淮知道許雲禾做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他點頭同意:“好,如果明天你覺得好些了,我幫你給她打電話。”
“謝謝表哥。”
“吃藥吧。”
“嗯。”
許雲禾服藥睡下,她又做了一個夢,夢中都是曾經發生的事。
她和陸彥瑾在北極的雪中相遇,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包裹嚴實的小野人。突然小野人抽條拔個,長得比她還要高,還要壯,英俊的臉,是她喜歡的那一款。
他們在貓舍接吻,在落地窗前瘋狂,在歐洲的酒店裏纏綿。
她和陸彥瑾討論給孩子取什麽名字,他們一起布置嬰兒房,他會貼著她的肚子跟孩子說話,她還會因為胎教問題陷入糾結……
夢裏孩子還在,夢外,她的眼角流下灼燙的淚。
杜明淮坐在床邊看她,一雙眸子死死盯著。
他無從探究她夢到了什麽,但這都不重要,因為在現實世界,她屬於自己,且永遠會屬於自己!
他慢慢靠上前去,顫抖著唇瓣,吻去她眼角的一滴淚。
舌尖鹹鹹的,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從小到大,他從未越雷池一步,在得知他們有血緣關係後,那些被他禁錮,遮掩,克製的隱秘情意,突然如井噴一般,再也蓋不住了!
他想要的遠遠不止一個在深夜裏偷偷摸摸的吻,他想要更多,想得到更多!
“杜少……”陳媽推門而入:“您一天一夜沒睡了,還是我來守著雲禾吧。”
“好……”杜明淮還魂般起身,走到門口,十分紳士的對陳媽說道:“雲禾睡熟了,其實也不用守著,您也保重身體。”
“我會的,主要是她今天頭暈,我怕她會起夜,還是守著比較放心。”
“也對。”
杜明淮離開後,陳媽忍不住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怎麽覺得一向持重溫和的杜少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呢。
他看雲禾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陳媽以為許雲禾頭暈隻是偶然,但在接下來幾天中,許雲禾但凡醒著,都會頭暈乏力,這種情況不僅沒有減弱,甚至還在日漸加重。
很快,又有其他症狀也顯現出來了。
她開始覺得手腳無力,連筷子和勺子都握不住,逐漸開始健忘,有時候突然說想吃蓮藕,吃到後反而會問,為什麽要做蓮藕。
她開始用大量的時間發呆,陳媽問她在想什麽,她整個人卻有些病懨懨的搖頭:“陳媽,我什麽也沒想啊……”
陳媽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沒有任何反應。
“大小姐,你別嚇我啊……”
她麵色蒼白,滿臉疲憊,雙目放空的樣子讓陳媽感到不安,要知道,以前的大小姐行事幹練,做什麽都會風風火火,就算生病也不會露出疲憊和弱點。
現在她這個樣子,是自己從未見到過的。
“雲禾是不是又困了?”杜明淮從外麵進來,手上拎著幾個紙袋,是他派人買的新衣服。
“杜少……”陳媽慌了:“自從雲禾離開康養中心狀態就一直不好,要不然再找個醫生看看吧?”
“醫生說她現在還在恢複期,這種情況倒也正常,就算去醫院,把所有檢查設備都過個遍也不會看出什麽。”
“那既然是這樣,不如我們找個‘仙家’看看?”陳媽躊躇道:“你也說了,康養中心有很多老人,還有很多去世的老人,我怕雲禾會沾染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杜明淮苦笑:“陳媽,你這是迷信啊。”
“迷信還能存在這麽多年一定有迷信的道理!你們不也天天說嗎,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我看雲禾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生病……”
杜明淮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許雲禾,她正垂眼看向窗外,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一樣。
“再緩緩吧,”杜明淮道:“我知道陸彥瑾過幾天就要離開京州,我們現在出去請醫生,請‘仙家’肯定會被他抓到,雲禾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栽到他手裏,後果不敢想象。”
陳媽猶豫,最終點頭。
說白了,雲禾之所以變成今天這樣還不是那個小陸害的!
“雲禾,看我給你買的新衣服,”杜明淮拿出裙子給許雲禾展示:“怎麽樣?喜歡嗎?嫩黃色的小裙子,你十五歲那年,我們去南海度假,你穿過。”
許雲禾抬手,杜明淮趕忙將裙子送到她手邊:“是不是很喜歡?明天穿上,我帶你去樓頂曬太陽。”
柔軟無力的手又被杜明淮握緊,許雲禾呆呆看著他,眉心微蹙,眼神有些痛苦。
杜明淮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情緒有些激動:“雲禾,以後你再也不用穿尖尖的高跟鞋,不用穿那些象征女強人身份的禮服、西裝,我要你像以前一樣,做許家的小公主,做我的小公主,好不好,雲禾?”
“表哥……”
“雲禾。”他緊張的握緊她的手。
“表哥,我,我好像,忘了什麽事……”
“你隻是太累。”
許雲禾疑惑,莫名的,心底生出一絲恐懼和悲涼,像身處迷霧,前後左右都有未知的危險。
她怎麽了……
她是不是不太正常?
可是正常人,又該是什麽樣子的?
很快,她的疑問被杜明淮的擁抱打斷。
杜明淮將人攔腰抱起,輕輕放在**。
“雲禾,你隻是困了,再睡一會。”
是的,她困了,好像很長時間沒睡了一樣,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陳媽,”杜明淮給許雲禾蓋上被子:“我讓人送了條東星斑,你給雲禾熬粥吧。”
“好的,我去處理。”
杜明淮又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許雲禾有些抗拒的將頭轉向一旁。
男人輕聲說道:“雲禾,沒事的,我是杜明淮,是最愛你的人,我不會傷害你。”
許雲禾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但她的腦力和體力都無法支撐她做出判斷和評價,隻是盯著他看。
杜明淮又愛憐的摸了摸她的發頂,臉頰,貪婪的目光落在她枯蝶一樣的唇上。
“雲禾,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表哥,陳媽說,我病了……”
“那你就更需要我了,我會喂你吃藥,照顧你的起居,幫你穿衣服,幫你脫衣服,給你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