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禾見他一副很受傷的樣子,隻好安慰他:“放心吧,孟恬還活著。”
江韓問:“那她活得好嗎?”
“你覺得呢?”
江韓不說話了,得罪了許總肯定不會活得有多好,得罪了陸彥瑾,估計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江韓將車開到公安局門口,停在馬路對麵的樹蔭下。
一位交警過來勸他們將車子開走,不然要開罰單。
江韓表示:請開罰單!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辦完所有手續從公安局出來的賀修宇引起他們的注意。
賀修宇被關了一段時間,但沒有實質性定罪,可能陸彥瑾的目的也隻是給他個教訓嚐嚐,並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麽。
但這段時間也讓他吃了不少的苦頭,且不說他現在手上的項目因為他被抓起來停滯不前,就是他本人也肉眼可見的瘦了十斤不止。
許雲禾降下車窗,看他穿著件空****的T恤衫,瘦竹竿一樣站在門口不知何去何從,心頭揪的難受。
“走吧……”許雲禾歎道:“陸彥瑾說話算話,真的把他放出來了。”
“許總,您不和賀三少說點什麽嗎?”
“沒什麽好說的,是我對不住他。”
誰知江韓才剛開動車子,許雲禾耳邊就炸起一聲嘶吼——
“許雲禾!!!”
她的心緊得更厲害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賀修宇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她,拚了命地向她追來,一邊追一邊大聲喊話:“許雲禾!你給我停下!許雲禾!停下!”
許雲禾心虛極了,讓江韓把車停下。
不過好在江韓隻是剛起步,沒開太遠,不然非要跑死賀三少不可。
賀修宇追了上來,扒著許雲禾的車窗氣喘籲籲。
許雲禾看了看他,拿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賀修宇擰開,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等他喘得差不多了,水也喝的差不多了,賀修宇這才語氣不順的說道:“許雲禾,你可真行,老子被那小子關進去這麽長時間終於放出來了,你他媽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你可真行啊!”
“那你以為我出現在這裏,是為了給交警創收的嗎?”
江韓連忙把他們的罰單拿出來,以證明許總在這裏是在等他。
賀修宇愈發不滿:“你他媽既然等老子,怎麽一句話不說就走?是不是看我還活著,你良心就過得去了?就能一走了之了?許雲禾,你可真夠狠心的啊!”
“不,我良心過不去,所以我以私人名義給你的新公司注資了,”許雲禾依舊淡定:“你回公司就能查到。”
“老子不要你的什麽補償!老子救你,老子蹲牢房那是老子心甘情願的你知道嗎!不是為了圖你的報答,圖你的錢!”
許雲禾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心口揪得慌了,因為賀修宇是唯一一個讓她覺得對不起的人。
所有人對她許雲禾的好都可以用金錢衡量,但賀修宇就是這麽傻缺,就是這麽一往情深,孤注一擲!
他是京州上流的花花公子沒錯,但他更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癡情種子。
當初為了她可以不顧生死闖天橋,和陸家作對。
被陸彥瑾關了這麽長時間卻連一句怨言,一句怪罪的話都沒說。
許雲禾無地自容。
“對不起……但我能給的,也隻有錢了。”
賀修宇抽了一下鼻子,許雲禾這才看到他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紅了,還隱約能看到眼淚。
“我很抱歉,”她再次誠心誠意的道歉:“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也讓你的公司受到牽連,錢,你務必收下,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許雲禾,你覺得老子難受,不開心,是因為這個嗎?”
她不解看他,眼前的男人已經不似那個出入高端場合,左擁右抱肆意瀟灑的賀三少了。
“許雲禾,老子難受,是因為老子後悔,後悔當初沒娶你!”
許雲禾的瞳眸也不由大了幾分,她看著車窗外的賀修宇,一時間不知該說點什麽。
賀修宇又歎了口氣:“如果當初我沒和周萌萌搞到一起,不,我沒和任何人搞到一起,按照你爺爺的想法,咱們訂婚,結婚,你說,現在我們在京州應該也是人人羨慕的一對吧?”
許雲禾輕輕搖頭,她並不這麽認為……
賀修宇又道:“起碼這樣,你就不會嫁給陸彥瑾,就不會被他騙,被他欺負,被他利用,被他,被他害成現在這樣……”
許雲禾沉默,心口突突直跳。
賀修宇又吸了下鼻子,用手心按了按眼眶,他說:“我哭,是因為我在心疼你,許雲禾,我他媽在心疼你啊!你說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這麽厲害!我賀修宇拍馬都追不上的一個人,怎麽就栽在陸彥瑾的手上了呢!”
許雲禾垂眸:“謝謝你這麽誇我……”
“我是認真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許雲禾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要和陸彥瑾離開京州。”
“什麽!”
“我可能很長時間不會回來,我要去辦我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
賀修宇脫口而出。
但許雲禾卻搖頭拒絕:“我一個人就可以,希望我再回京州的時候,能在賀三少的慶功宴上喝一杯香檳。”
說完,她升起車窗,讓江韓帶她離開。
賀修宇卻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子消失在拐角處,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許雲禾走了?
這個在京州上流社會,在京州商場上翻雲覆雨的女人就這麽走了?
她把許氏集團,千百員工,把那些生意、競爭、恩怨、真假,全部拋在腦後,就這麽走了?
他不願相信,可第二天,陸彥瑾的私人飛機從京州國際機場起飛,消息很快登上頭版頭條。
各大財經新聞根據飛機飛行的方向和軌跡紛紛猜測,他這次去的是陸家祖籍所在地,很大可能是去繼承家主之位,這代表陸家即將迎來新的繼承人。
相對於在世界屹立了幾百年的豪門世家,每次家主的更迭換代都要迎來一次血雨腥風,各方勢力互相傾軋、觸鬥,為了守住既得利益,或者擴充營收,生生死死更是家常便飯。
雖然現在是法治社會,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陸彥瑾這次去往陸家祖籍所在地,暗處不知還有多少槍口正在對準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