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夫人嘴快問道:“陸太太覺得哪裏遺憾啊?跟我們汪市長反應反應,他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嘛!”
“海城是我們國家第一個富起來的城市,高樓大廈,公共設施都建得比較早,所以就有些跟不上現代科技了。現在其他城市的建設方向都以綠色環保為主,盡量實現新型能源的自給自足,在這方麵,海城就有些落後於人了。”
汪市長聽得很認真,連連點頭稱讚:“陸太太很有見地!說得好,那我們就把綠色環保,新能源內循環的課題留給皇冠港口吧!”
說著,又和許雲禾碰了一下杯子,暗示許雲禾將這個方案加進競標書裏,一定能夠脫穎而出!
許雲禾但笑不語,飲盡杯中酒水。
這頓午飯吃了很長時間,這些政府要員跟生意場上人也沒什麽兩樣,許多話都要放在酒裏說,等散席的時候已經有幾個領導醉得站不穩了。
饒是如此,臨走前還不忘拉著陸彥瑾的手,一口一個陸總老弟,讓陸總答應的幾個投資項目一定要兌現,隻要環亞風投入駐海城,做什麽都是一路綠燈!
陸彥瑾也喝得有點多,不過他並沒有失態,和眾人一道向外走去。
全程陪著他們的女秘書看到陸彥瑾忘了外套,連忙拿起追了出去。
誰知那位徐部長的太太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上她,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你幹什麽,拿著什麽呀!”
看到這位氣勢洶洶的官太太,女秘書文悅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徐太太您看,陸總的衣服落下了,我幫他送過去。”
“陸太太在這呢,輪得到你?!”
後麵幾位太太也走了過來:“文秘書,平時丟人也就算了,現在有外人在呢,你臉都不要了吧,上趕著往男人身上貼?”
徐太太冷哼,一把將衣服奪下來,拍了拍上麵看不見的灰塵,拿過服務員手上的紙袋裝好,笑眯眯地送到許雲禾手上。
許雲禾拎著衣服,不以為意的點點頭。
這還沒結束,市長夫人又衝著文悅苦口婆心道:“小文,陸總是做大生意的人,什麽樣的美女都見過,你那套在這裏行不通的,還是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工作吧,別想不該想的,讓人看笑話!”
文悅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她咬著牙,賭氣說道:“汪太太,您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的那套?我文悅走到今天不靠男人,也不靠我這張臉,全憑著我的個人努力!”
“努力給男人拿衣服是吧?”
文悅氣得眼眶都紅了,但礙於這些女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隻得打碎牙齒往肚裏咽。
她又對許雲禾說道:“陸太太,我剛才有點著急,沒考慮到您,但我真的沒有其他企圖,您別誤會。”
“文小姐不用跟我解釋,”許雲禾淡淡說道:“我不在意這些。”
女人間扯頭花的行為她不感興趣,別說她不認識這位文秘書,對她真實人品是什麽樣的一無所知,就算她真的如這些太太們說的那樣,她也並不在乎陸彥瑾會不會被她勾引。
但她的話還是讓人誤會了,幾位太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
“聽到了嗎?陸太太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就是啊,人要有自知之明,論氣質,家世,長相,你連陸太太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還在這裏丟人現眼?”
“這種貨色也就隻能騙騙沒見過世麵的男人吧!”
文秘書愈發委屈,她似乎想對許雲禾說什麽,但最終選擇把不滿咽下,轉身快步離開。
“嘖嘖,找那些男人訴苦去了!”
“她都不知道跟我們家老徐告了多少次狀了,我怕她?”
“告狀也沒用,她還想當徐太太嗎?”
“陸太太,您別在意哦,您和陸總初來乍到,我們就是給您提個醒,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老公!”
許雲禾笑著點頭:“謝謝。”
所以說,這將是她以後的生活嗎?
花園餐廳外,陸彥瑾還在跟幾位領導寒暄。
看許雲禾過來,男人主動和他們道別。
他抓著許雲禾的手,似乎還覺得不夠,幹脆勾著她的腰,親昵地親了親她的頭發,眼裏的愛護藏都藏不住。
許雲禾皺了皺眉,當著這些可以做他長輩的人做這種動作,陸彥瑾是真的喝多了……
但那些太太們卻是興致勃勃,稱讚兩人感情好,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司機把車開過來,姚安易下來給二人開車門,順便去拿許雲禾手上的袋子:“太太給我吧。”
“不用,我拿著吧。”
直到上了車,陸彥瑾才注意到她提的那個袋子,他想去看,卻晃晃悠悠的撲在許雲禾的身上。
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在密閉的空間內尤為明顯。
許雲禾扶著他沉重高大的身軀,歎了口氣:“要不,我給你把安全帶係上?”
“不要……”他抱著人問:“這裏什麽東西?”
“你的外套。”
男人蹙眉,撐起身體看她:“怎麽能讓你拿?服務員呢?姚安易呢?”
副駕駛上的姚安易一個激靈,小聲嘀咕:“太太不讓……”
許雲禾也不想和他糾結這個問題,便勸他閉著眼睛休息休息,很快就到家了。
但陸彥瑾卻抓著這個問題不放:“你是許雲禾,你不是給我拎包的傭人……”
“沒關係,又不重,舉手之勞。”
“那也不行!”男人突然拔高聲音,捧著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強調:“誰也不能讓你做這種事,我也不能!”
許雲禾心尖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她看著男人被酒水浸透的眼睛。
陸彥瑾的眼睛很漂亮,初見的時候,她覺得這雙眼睛漆黑明亮得像葡萄,但熟悉之後才發現,這雙眼睛在大多數時候都透露著沉冷陰狠讓人捉摸不透的氣息。
可現在,她又看到了這雙藏著委屈和不滿的狗狗眼,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像在撒嬌祈求,以求博得她的關注和同情。
男人再次強調:“咱不拎,下次,丟掉,好嗎?”
許雲禾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能感受到他鋪天蓋地的偏愛,亦能察覺到自己堅冰一樣的心尖正在逐漸融化。
“陸彥瑾,我可能,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