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亞風投?”不怪許雲禾這麽敏感,實在是最近這四個字在她生活中出現的頻率太頻繁了。

“聽說許總舉辦的IM時裝秀,環亞風投的老板也去了,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吧?改天給我們介紹一下?”

許雲禾搖頭:“說起來也是我招待不周,大秀結束後那位老板就離場了。”

劉主席哈哈笑道:“許總藏私啊!”

“劉總您這話說的,我若真認識這樣的人物肯定會介紹給各位。”

“那我們可就等著這一天了啊!”

大家又來和許雲禾碰杯,席間重新恢複熱鬧。

等許雲禾再向水榭看去的時候,窗邊已經沒了‘陸彥瑾’的身影。

難道她看錯了?男人和女人不同,穿著正裝時從背後看並沒什麽辨識度。

可是……

她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真不好意思,家裏有點急事,我先走一步了諸位。”她起身告辭,又象征性地喝了杯告罪酒。

反正飯局也到了尾聲,眾人也沒攔她。

許雲禾離開後就讓服務員帶她去隔壁的水榭,園林裏的路錯綜複雜,看著不遠的地方卻要繞半天,等她到的時候卻發現裏麵已經人去樓空。

“剛才是什麽人在這裏吃飯?”

服務員搖頭:“無可奉告,女士。”

‘齋園’保密性高也是這裏的特色,許雲禾便沒再為難他們。

可等她走到堂前,一輛白色的賓利突然從眼前開過,許雲禾恍如福至心靈。

她的商務車緊隨其後,她一上車就命令道:“追上去!攔下來!”

司機一腳油門,去追逐前麵那輛賓利。

‘齋園’地處郊區,馬路寬闊車很少,司機將車速飆到最高,超過那輛車後,慢慢將其截停。

賓利的司機正一臉懵圈,許雲禾已大步走了過來。

她拉開後座的車門,在看到陸彥瑾的一刹那,她像被兜頭澆了盆涼水。

她沒看錯,陸彥瑾確實去了‘齋園’。

可他又是以什麽身份去那種高檔的消費場所?

陸彥瑾也驚訝看她,還沒開口就聽許雲禾問:“你怎麽會在這?”

“關你什麽事啊!”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車內響起,蘇鈺從裏麵露出頭:“他是你丈夫,不是你養的狗,去哪裏還要跟你報備嗎!”

看到蘇鈺,許雲禾竟莫名鬆了口氣。

她寧願陸彥瑾是跟蘇鈺來的,也不希望他對自己有所隱瞞。

“你們,來吃飯?”她緩和了一下語氣。

陸彥瑾點頭:“蘇姨帶我來的……”

蘇鈺又沒好氣道:“本來說好了今天要跟我姐妹一家子吃飯,結果賀江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我又不想一個人來,就把小瑾帶上了!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正好讓他們見見我家這個帥氣的大兒子!”

說著,蘇鈺又打量著許雲禾道:“話說,你是跟誰來的?賀修宇,還是別的相好?”

“我沒你想的那麽不堪。”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想的……”

許雲禾不想跟她繼續廢話:“我就是確認一下有沒有認錯人,回去吧。”

說著就要關上車門,陸彥瑾卻先一步攔住。

“許總,我上你的車吧,我正好有工作要跟你匯報。”

許雲禾注意到蘇鈺正抓著他的一條胳膊,他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他明明知道蘇鈺對他‘圖謀不軌’還跟她出來吃飯!

要知道,為了不讓他倆私下有接觸,自己平時那麽維護他。他倒好,轉身就跟人走了,自己的一番好心反而成了多管閑事!

“不用,上班再匯報吧!”

她‘砰’地關上車門,上了自己的車。

看著許雲禾的車子走遠,蘇鈺抱緊繼子的胳膊,將酥胸貼了上去。

“小瑾,你怎麽謝我啊?要是讓許雲禾知道你是環亞風投的臥底,她可不會放過你的哦!”

陸彥瑾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知道,我是……”

“你蘇姨不是傻子,腦子也很靈光的好吧!剛才跟你吃飯的那幾個人,手上拿著環亞風投的文件袋,我一猜就猜到了!你,肯定是他們派去許氏集團的臥底!”

“蘇姨,你——真是太厲害了!”

蘇鈺愈發得意:“我原來還在納悶呢,放著自家公司不進,你為什麽要去許雲禾手底下當牛做馬,原來你小子還有這一手!眼光挺高啊,看不上賀氏和許氏,要進環亞風投?”

男人無奈笑道:“我剛出校門,正想好好施展一下拳腳。”

“年輕人,有抱負有理想是好事,不過用不了幾年你就會發現,自己再怎麽拚搏努力都不如有個好爹!”

陸彥瑾垂眸:“可惜我並沒有。”

蘇鈺掰著他的臉,逼他看向自己:“你有啊,怎麽沒有!隻要他消失,成全我和你,他就是一個足夠好的爹!”

“你要做什麽?”

“你不用管我想做什麽,反正我現在知道了你的秘密,我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小瑾,我蘇鈺從小到大,想要什麽就一定會得到,我會讓你看出我的誠意!”

陸彥瑾不由有些緊張,蘇鈺又噗嗤一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把。

“不過你可別因為這樣就以為蘇姨是個壞人啊,蘇姨心裏也住著一個小女生,也渴望被疼愛,被關愛。”

她靠在陸彥瑾的肩膀上,分外滿足。

後者有些不自然的讓了讓:“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不然許雲禾該起疑了。”

“好,咱們回家!”

陸彥瑾低估了許雲禾的脾氣,兩人回來後,從下午到晚上,抬頭不見低頭見,許雲禾楞是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哪怕他主動找話題,許雲禾也隻以沉默回答。

書房裏,陸彥瑾抱著電腦,巴巴的驅動輪椅來到許雲禾的麵前。

“姐姐……能幫我看看這段論文,有什麽參考資料可以引用嗎?”

許雲禾沒看他,繼續專注於平板上的設計稿。

陸彥瑾沒等到回應,失落地回到自己的桌前。

安靜的書房裏,許雲禾用點觸筆勾出一款珠寶的鑲嵌圖樣,正要上色,突然聽到陸彥瑾發出一聲痛呼!

她騰的站了起來:“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