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禾一腳油門直接將車子駛離京州市,她也不知自己要去哪裏,腦子裏亂糟糟的,眼前隻有一條漆黑的,延伸向天際的公路。

直到車子發出油量過低的警告,她才意識到自己開到了海邊。

手機在這個時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清了清嗓子。

“喂……”

“許雲禾!”表哥杜明淮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今晚的事我聽說了,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商量?那個陸彥瑾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結婚?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許雲禾歎了口氣:“我在家,要睡了,你別來了……”

“不行!我這就去找你!我不信你睡得著!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替你頂著!隻是,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承擔!”

“杜明淮,你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我隻想,好好,休息一下!”

堵在胸口的大石頭幾乎讓她無法呼吸,每說一句話都難受萬分。

電話對麵的人頓了一下,終於妥協。

“好吧……不過我很擔心你,還是那句話,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係我……”

“謝謝……”

掛斷電話,許雲禾下車。

海風帶著海浪的聲音撲麵而來,漆黑的海麵一望無際。

附近有個規模不大的海岸酒吧,雖然已經淩晨一點,依舊有很多男男女女正沉迷於酒精的召喚。

“一杯……Black Russinan。”

酒保衝她吹了聲口哨,驚豔於她的美貌和她的口味。

Black Russinan雖然好入口但酒精濃度極高,很多人都會一杯倒。

但他低估了許雲禾的酒量,接連喝了兩杯,她都能一臉清醒的看著舞池亂舞的‘群妖’。

搭訕男給她點了根女士香煙,順手勾住她的細腰。

“我買套,地方你選?”

許雲禾斜睨對方,吐出一口稀薄的雲霧,眼底一片迷離。

新婚夜的豔遇?

算了,長得醜。

第三杯酒下肚,她長年繃緊的神經這才慢慢變的鬆弛。

不就是被賀家擺了一道嗎?

不就是被一個男大生騙婚了嗎!

不就是股份暫時拿不回來了嗎!

有什麽大不了的,這麽多年她許雲禾風風雨雨也都走過來了,未來的路還長著呢,誰能撐到最後誰才是贏家。

她鬆開秀發,把麵前各色男人請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幹了,腳步踉蹌的向外走去。

她告訴自己,今天過去她許雲禾就要重新打起精神戰鬥了,什麽賀家,什麽陸彥瑾,統統去死!

‘砰’的一聲,她撞進一人懷中。

“對,不住!”

擺擺手,她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對方卻沒打算放過她:“哎,美女別急著走啊,一起玩玩唄。”

“滾!”

“美女大晚上來酒吧不就是為了找男人嗎?裝什麽裝啊?”

許雲禾抬頭看向對方,一頭紅毛,旁邊還有個白毛。

“好狗,不擋道!”她說著就用力推了過去,但雙手綿軟使不出一點力氣。

沒等她疑惑,人就被紅毛拉進懷中。

“脾氣挺大,你以為老子的酒是白給你喝的!?”

對白毛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攙著許雲禾離開酒吧。

許雲禾剛才還隻是因為醉酒有些頭重腳輕,這會兒卻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她迷迷糊糊的被人塞進一輛車裏,緊接著便是眼前一黑。

紅毛得意,捏著許雲禾的下巴左右打量:“老子還沒見過這種高級貨呢,要不咱哥倆先玩玩?”

“萬一是個處呢?”開車的白毛問:“要是被老大知道……”

“我呸!長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是處!你慫你就直說!老子自己快活!”

“吱——!!”一聲急促的刹車聲。

紅毛一腦袋撞上前座,疼的罵罵咧咧:“你他媽會不會開車!”

白毛衝前麵努努嘴,紅毛這才看到馬路中間橫了輛車,車旁站著個男人,似乎在等他們。

兩人下車,就著車燈打量著這個男人,黑襯衫,黑褲子,過於傲人的身高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你他媽要幹嘛?”

對方語氣森冷道:“把車裏的人交出來。”

紅毛和白毛對視一眼便什麽都明白了,捏著拳頭就向他招呼!

男人沒躲,接住二人拳頭同時向下一折,隨即將他們踹了出去!

紅毛顧不上疼,掏出折疊刀,然而,沒等他靠近,又被一個肘擊將刀子打飛,還重重一肘撞上他的背心!

紅毛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白毛見狀有些慌,抱著胳膊跌跌撞撞的向遠處跑走。

男人表情陰沉的可怕,他快步走向那輛車,將許雲禾從車裏抱走。

許雲禾是被自己強大的意誌力逼醒的,但她依舊頭腦昏沉渾身乏力,身體還格外燥熱難耐。

額頭落了隻冰涼的大手,她轉頭,追逐著那隻手,汲取上麵涼爽的溫度:“別走……”

男人看著**滿麵潮紅的她,暗暗咬緊牙關。

你許雲禾不是一向自詡精明嗎,居然也能遭人算計!

“別走……”許雲禾抓住那隻手蹭了上去,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片黑暗中,她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現在做什麽都不合時宜,但她全身沸騰的血液又不允許她放開這絲涼意。

“許雲禾,”男人俯下身,語氣透露著幾分危險的氣息:“你確定?”

清冷的嗓音和男人獨有的魅力瞬間讓她邁入失控的邊緣,略有些急迫的揚起脖頸,她像渴水的魚兒尋覓著能為她治愈的良藥。

看著身下的女人,男人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雖然沒開燈,但他依舊能感受的到她的天鵝頸是如何的白皙脆弱,胸前**出來的肌膚又是如何的細膩光滑。

許雲禾急促的呼吸好像會傳染,男人呼吸加重的同時已將她撈入懷中,唇瓣相抵,他迫切又克製的品吻著屬於她的味道。

但這一切對許雲禾來說還不夠,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