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禾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昏暗的環境讓她瞬間警醒。
直到一聲貓叫響在耳邊,她才反應過來,她正和陸彥瑾躺在堆滿抱枕的榻上。
兩人同蓋一條毛毯,而她,正壓在陸彥瑾的身上……
許雲禾連忙坐了起來,身邊的人亦被驚醒。
男人揉揉眼睛:“醒了?”
“我居然睡著了……”
陸彥瑾看了眼時間:“八個小時,不算多。”
說著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將燈光慢慢調亮,隨即便看到許雲禾滿臉放空的表情。
“我睡了八個小時?”
“對啊,睡得還好嗎?”
她點頭,又怔怔問道:“我怎麽,睡了這麽久?”
五六個小時的深度睡眠對她來說就已經是高質量了,連續睡八個小時,她不敢想。
“可能是工作上的麻煩解決了吧,也可能是這些小可愛的功勞。”陸彥瑾指了指她身邊貓咪。
那隻被她格外偏愛的藍貓也睡醒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許雲禾將藍貓抱了起來,用自己的鼻子去觸碰貓咪:“那應該好好謝謝它們,我很久沒……”
“姐姐不謝謝我嗎?”男人不滿地將貓咪擠走,含笑的眉眼湊到她眼前,低聲控訴:“明明是我帶你的來的。”
許雲禾眨眨眼,上次和他距離這麽近的時候……
男人說著,在她鼻尖落下一吻,隨即又在她的唇上點到即止。
許雲禾周身都熱了起來,連呼吸都不由快了幾分。
陸彥瑾用額頭抵上她的,見她眸光躲閃但並未拒絕,便低下頭去,繼續剛才的吻。
蜻蜓點水般輕啄著她的唇瓣,像是在一點點品嚐她的味道,又像是在勾釣她的欲望,就是不肯給個痛快。
終於,在她追逐著自己輕輕抬起下巴,欲要索取的時候,他延長了唇瓣相觸的時間。
留於表麵的細品已經不足以滿足二人,唇齒之下,舌尖的勾纏讓許雲禾渾身酥麻。
她無法控製自己的心跳,也無法控製自己的呼吸,她從未有過這種又驚懼又刺激,又眷戀又迷醉的體驗。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陌生的感覺讓她始終無法得到滿足,身體想做的事情卻被理智壓製。
她抬手,抵上陸彥瑾的胸膛,急促得喘息不定。
而陸彥瑾也是用了極大的克製力才放過她,不過他的額頭依舊緊貼著他的。
粗重的呼吸下,他暗啞的眸光鎖定倉惶的許雲禾。
他又忍不住低下頭去,舌尖舔過她唇角留下的口水,隨即一個沒忍住,又親了一口才作罷。
他好愛她。
他確定了,除了不舍和愧疚,他,真的好愛她。
將許雲禾抱緊在懷,男人喃喃說道:“我們永遠不離婚,好不好……永遠永遠不離婚……”
被男人包裹在結實溫暖的胸膛裏,許雲禾一瞬間想了很多,甚至幻想出和他遠離一切,永遠消失的可能。
常聽人說,愛令智昏,可他們之間,有愛情嗎?
有的不過隻是男女之間的欲望,再加上她對陸彥瑾的一點心軟吧。
沒有更多了。
兩人在這家店耗了一個晚上,許雲禾洗漱完畢,一邊吃早餐一邊打開手機。
江韓已經把她今天的行程發過來了,不得不說,江韓真是一個‘老媽子’一樣的存在,有他在,自己的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第一個行程就是九點之後去民政局離婚。
許雲禾撫摸著膝蓋上的貓咪,若有所思,最終,她選擇將這條刪掉。
也許陸彥瑾說得對,有個已婚的身份,她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店主推著陸彥瑾的輪椅回來,他洗漱過後也精神了很多。
許雲禾說:“我有話要跟你說。”
陸彥瑾笑道:“讓我先說吧。”
“好,你說。”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認真看著他。
男人把手上一個文件袋遞給她:“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許雲禾狐疑的打開那個文件袋,在看到文件的一瞬間,她先是不敢相信,緊接著,她迅速翻閱,看到公章和簽名,她愣住了。
“股權轉讓書?”
“放心,是真的。”陸彥瑾道:“隻要你在上麵簽名,轉讓給賀家那10%的股份就都回到你的手上了。”
許雲禾還是不敢相信,真的隻要簽個名就回來了?
她費了那麽大的勁,想了那麽多辦法,就這麽被陸彥瑾輕飄飄的解決了?
她以為自己有一天真的拿回股份會欣喜若狂,會大大地鬆一口氣,但為何心裏還是沒底,甚至有些害怕。
她擰眉:“你是怎麽拿到的?”
陸彥瑾笑道:“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爺爺嗎,他在我媽死後一直照顧我,讓我讀到大學,他叫孟有生。”
“孟有生!”
京州沒人不知道孟有生,相對於許家、賀家這樣的新生代豪門,孟家的財富可以追溯到建國以前。
國內赫赫有名的君萊酒店、君萊山莊,都是孟家的產業。
隻不過孟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移民海外,國內的產業也隻請專業經理人代為打理。
“你怎麽會認識孟有生?”
“孟爺爺是資助我的對象,私下對我很照顧,我們親如家人。最近孟爺爺查出絕症,他說,希望臨死前能看到我結婚,所以你看,我從一開始就沒騙你。”
許雲禾卻依舊不敢相信:“那你之前為什麽沒告訴我?”
“我是賀家長孫的事已經夠讓你討厭了,要是你知道我還是孟爺爺的資助對象,一定會篤定我就是不懷好意的在接近你吧?”
許雲禾沉默。
“孟爺爺也是那家信貸銀行的股東,他們內部操作後,股權到了孟爺爺手上。他說,早年和許家老爺子也是朋友,孫女結婚,這是他給你的新婚禮物。”
許雲禾當然不信這套說辭,別說她沒見過孟有生,就是爺爺在世的時候也沒跟她提過這個人。
孟有生能把價值幾個億的股權交出來,多半是衝著陸彥瑾來的。
可他,一個被資助的貧困生,一個被賀家除名的長孫。
究竟哪來的,這麽大的麵子。
別說因為他太過優秀,許雲禾不信。
“你們,私下是不是還有什麽交易?”許雲禾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