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陸彥瑾似乎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又補充道:“我來確認一件事。”
“什麽事?”
“你說要孩子,孩子的爸爸,是我嗎?”
“不是你是誰。”許雲禾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緊接著,她便看到男人亮起的雙眸和抑製不住的,想要搖尾巴的姿態!
搖尾巴?人類有尾巴嗎?
然而不等她問出這個問題,陸彥瑾已經開始寬衣解帶:“我準備好了,心理上,生理上,都準備好了!”
“停!”許雲禾上前一步,掩上他的衣襟。
“我沒準備好!”
陸彥瑾麵露不解:“要準備多久?十點之前?”
“……”
許雲禾深呼吸,然而,她尚未反應過來,便被對方一個使力拉了過去。
她踉蹌著撲在陸彥瑾的身上,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馬上要十點了,”他音色暗啞,眸含戲謔:“準備好了嗎?”
許雲禾板著臉道:“陸彥瑾,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那就再縱我一次吧。”
他說著便抬頭,啄了一下她的唇,見她沒拒絕,一手勾著她的腰,迫使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按下她的後腦,不給她躲避的機會,隨即,加深那個吻。
許雲禾覺得自己像個燒開的茶壺,從耳朵到兩頰,再到脖子,都滾燙通紅。
安靜的夜,夜風拂過窗紗下的碎珠,打在玻璃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剩下的就隻有兩人唇齒間交溶的水聲,和那鼻息處急促地喘息。
“唔……”
陸彥瑾傾身壓下,仰起脖頸的許雲禾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出璀璨而又迷醉的光華。
欲要將她吞吃殆盡的男人正順著她的唇瓣一路向下,她無處安放的五指下意識地摟緊男人的脖子,又順著浴袍的領口滑了進去。
脖子上微麻的刺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她抓緊男人的肩背,感受到指尖下的肌膚光滑而又結實。
她的身體微微顫栗……
“雲禾?”敲門聲響起。
室內的兩人像被突然潑了盆涼水,瞬間驚醒!
許雲禾手腳並用地抱在男人身上,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氣。
她在做什麽?她剛才在做什麽?!
“雲禾?你睡了嗎?”陳媽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
“啊?我沒睡!”
“哦,你不是讓我多盯著點陸先生嗎?我剛才去給他送水果,發現他不在房裏,老李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許雲禾一整個大寫的窘迫,看向陸彥瑾的表情有些尷尬。
“盯著我?”男人不怒反笑,咬著她的耳垂輕聲問道:“姐姐怕我跑了嗎?”
她縮了一下脖子:“好了,快放開我。”
“不放……”
說著,變本加厲地去啃噬她的脖頸。
陳媽又道:“雲禾,現在怎麽辦啊?”
“我馬上去找他!您先睡吧!”
“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啊,他腿腳不便,這麽晚了能去哪啊?”
許雲禾拍了拍男人的肩,推拒著從他身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男人笑得有些無奈,微眯著眸子看她,像在打量到了嘴邊的獵物。
許雲禾平複了一下呼吸,開門把陳媽哄走,隨即又悄悄將陸彥瑾的輪椅推了出去。
“我們……”
“閉嘴——”
許雲禾對他使了個眼色:“早點睡,明天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做!”
隨即,她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深深喘了口氣。
她剛才在做什麽?她不會真要和陸彥瑾生個孩子吧!
越想越覺得自己太過衝動,可全是她的錯嗎?
哪個正常的男人半夜不睡覺會來勾引人!
所以,同理可證,陸彥瑾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她以為自己今晚肯定要失眠,但卻意外的,睡的很好。
相反的,陸彥瑾從吃早餐到進公司,一直哈欠連天。
“你深更半夜偷雞去了嗎?”許雲禾沒好氣道:“困成這樣?”
男人暗中磨牙:“唉,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
許雲禾又瞪了他一眼:“好好工作,不然扣工資!”
言罷,許總踩著高跟鞋化身職場霸總,奔著會議室去了。
陸彥瑾欲言又止:“要不要提醒她遮一下脖子……”
有人替他提醒了。
開會之前,所有人都在偷瞄許雲禾脖子上的‘草莓印’,甚至還有人暗中打開手機的攝像頭,放大畫麵,哢嚓!
下一秒,照片在公司內部大小、公私各種群裏開始流傳。
許雲禾就是被這麽提醒的,就算大家盡量避免發進有許總在的群,但架不住群太多,人太多。
於是,許總拿出手機看到的一瞬間,通過拍攝角度鎖定了‘攝影師’。
“文經理,你上個月的績效評分是多少?”
文經理馬上起身:“分數還沒出來。”
“那就評個G吧。”許雲禾晃了晃手機上的照片。
“……”
啊啊啊啊啊,她一個月的獎金泡湯啦!
文經理心如死灰地坐了回去,如果時間回到五分鍾前,她一定不拍這張照片!
許雲禾本想讓江韓處理一下照片,想了想,還是算了。
照這個速度,一定能傳到姑姑手上。
上午開了幾個會,下午,她本想帶陸彥瑾去茶社談事情,沒想到他先來跟自己請假。
說是要回學校參加論文答辯,晚上直接回家。
許雲禾同意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司機前腳把他送進京州大學,他後腳便被一輛低調的豪車接了出去。
京州一家消費門檻較高,且十分小眾的茶社裏,陸彥瑾正在品嚐環亞風投的副總裁——孫岸泡的單樅。
“很少有年輕人像陸總一樣喜歡品茶。”孫岸又給他加了一泡茶水。
陸彥瑾顧左言他:“我讓你收購的那幾個娛樂場所都辦好了?”
“小事情,已經辦好了,您的錢以借貸的方式出借給賀曉辰。現在這幾個娛樂場所的幕後老板隻有賀曉辰,以及他那些朋友!”
陸彥瑾轉著手上的茶盞,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你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們這麽蠢呢,可能我當時比他們還蠢吧。”
“您這話說的!”孫副總連忙拍起了馬屁:“您要是說自己蠢,那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是嗎?”陸彥瑾將茶盞擱在桌上,眸光如刃:“你不就挺聰明嗎?許雲禾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把賀氏的評估從高風險全部降為低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