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修宇走後,許雲禾又一臉不滿的看向助理江韓:“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陸彥瑾連忙說:“對不起,沒預約就來是我唐突了,不過我並不知道三叔在這,沒打擾到你們吧?”

看他無措的樣子許雲禾反而說不出什麽重話:“有事?”

“是這樣的,學校規定要想拿畢業證至少要有一個月的實習經驗,所以我想來申請一份實習工作,不知方不方便。”

大四學生找實習崗的事情他們接觸的不少,許雲禾也沒當一回事:“江韓,你給他安排吧。”

“好。”

想了想又補充道:“他行動不便,盡量給他安排一些文職。”

“好的許總。”

陸彥瑾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一笑:“謝謝。”

“還不走嗎?”

“額……”輪椅上的男人欲言又止,許雲禾想到昨天晚上兩人的‘約定’,示意江韓先出去。

“你還想說什麽?”

“就是……”陸彥瑾抿抿嘴,似乎難以啟齒。

許雲禾愈發狐疑。

猶豫再三,陸彥瑾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正色說道:“如果我能,滿足你,是不是就,可以不離婚?”

許雲禾一整個呆住,以至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表情將人轟走的。

不是,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是昨晚自己的那一腳?還是他剛才聽到了什麽少兒不宜?

怎麽突然有種帶壞祖國花朵的負罪感?

“許總?”江韓送走陸彥瑾又來找她,將平板電腦攤在她麵前:“那天晚上給您下藥的人查到了,那片沿海地區有個叫老K的,靠玩殺豬盤混成了當地惡霸,給您下藥的就是他手上的小弟。不過誰救了您,我還沒查出來。”

“一點線索也沒有嗎?”

“在您到酒店之前,路上的監控全被破壞掉了,好像是有人刻意為之,所以……”

許雲禾又是一個恍惚,監控被破壞?刻意為之?

不對,既然監控被破壞,那賀修宇的照片又是哪來的?

難道從她被下藥,到和別人上床,都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是那個和她上床的男人嗎?

他做這一切的目的隻是為了向賀修宇要錢?

“你先去忙吧……有新的發現及時告訴我。”

“好。”

“對了,沒有發現也要告訴我,我來想別的辦法。”

“好。”

江韓走後,許雲禾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拿住把柄。

從她十三歲來到京州成為許家千金,她每一天都過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所以她小小年紀就規行矩步十分謹慎,行為處事更是滴水不漏。

但賀家給她帶來的挫敗感實在太強烈了,以至於她那天晚上確實有些失控,這才被人鑽了空子,留下把柄。

不,不是把柄,是個不定時炸彈。

如果那個人選擇公開一切,她和公司都將會被打入萬劫不複……

她不能被打倒,她還沒有見到親生父母,也不確認他們是否安全,所以她隻能繼續充當這個‘替身’,繼續撐起許家的一切。

結束了忙碌的一天,許雲禾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司機正站在車旁等她,然而沒等她上車就聽到一個聲音自對麵傳來。

“雲禾!”

看到來人,她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等你半天了,你又給自己加班了?”

表哥杜明淮從車上下來,身著條紋西裝的他高大英俊,三七分的發型打理的一絲不苟,一如他這個人。

許雲禾苦笑,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她都會比下班時間晚一個小時離開,畢竟回家也沒別的,基本都是圍著工作打轉。

“感覺你憔悴了很多,”杜明淮打量著她,眼底滿是心疼:“雲禾,偶爾依靠我一下並不會讓你顯得脆弱……”

許雲禾眼眶微紅,這段時間她身心俱疲,藏在心底的壓力更是讓她無奈又心酸。

她想傾訴,想依靠,也想找個人好好談談。

杜明淮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她是姑姑的兒子,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因為知道倆人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一直毫不掩飾對她的愛意。

他知道她身份的秘密,也知曉她光鮮下的狼狽,他是許雲禾最後的避風港。

“好,那我們去吃——”

“許總,怎麽還不上車?”

許雲禾一臉詫異的看向自己的車,車窗被從裏麵打開,露出陸彥瑾那張年輕乖巧的臉。

“你怎麽在這?”

司機有點慌:“陸先生說,等您一起……”

陸彥瑾笑道:“司機送我回家再來接你,一來一回浪費時間,浪費油,而且現在的油價這麽高,我就想著等你一起回家,還能省錢。”

許雲禾再次蹙眉,陸彥瑾竟然在給她省錢?

杜明淮麵色不善的問道:“他就是賀家那個雙腿殘疾的孫子?”

“嗯……他叫陸彥瑾,跟他媽姓。”

“讓司機把他送走,我帶你去吃晚飯。”

“好……”

“其實我是不敢一個人回去!”許雲禾還沒開口就被陸彥瑾打斷:“我從沒住過那麽大的房子,也沒一個人睡過那麽大的床,會害怕。”

“你說什麽?”杜明淮冷著臉問:“你沒斷奶嗎?害怕?”

“跟叔叔比起來,我確實還比較年輕。”

叔叔?也就杜明淮教養良好才忍住沒爆粗口,但他也懶得和無關緊要的人廢話:“雲禾,我們走吧,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啊?姐姐不要我了嗎?”陸彥瑾眼巴巴的看向許雲禾。

許雲禾站在兩人中間陷入兩難,雖然她現在很想找杜明淮舒緩一下心情,但想到自己昨晚才答應過陸彥瑾兩人要像夫妻一樣生活。

為了股份,她隻能暫時妥協。

“我們改天再約,”她擠出一個無奈的笑:“下周要辦時裝秀,事兒挺多的,我回家還得確認一些環節。”

“雲禾,你不是為了哄他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吧?”

“不,有些事,我也沒想好該怎麽跟你說,等我想好了改天約你。”

杜明淮歎了口氣,隻得同意:“好,那你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嗯。”

杜明淮張開手臂,像小時候那樣想給許雲禾一個擁抱,但陸彥瑾卻哢嗒一聲打開車門。

許雲禾拍了拍杜明淮的胳膊,轉身上車。

車子駛離地下停車場,陸彥瑾看著沉默的許雲禾略有不安。

“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杜總來找你,你沒上他的車反而跟我回家,杜總他不會生氣吧?”

許雲禾再次無語,她怎麽感覺這小子茶裏茶氣的?

不過……

“你怎麽知道他是杜總,你應該不認識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