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是你必須娶她的關係嗎?

許雲禾定定看著他,男人卻有些語塞:“我已經把恬恬送走了,她現在在大洋彼岸!你還要我怎樣?”

許雲禾擺擺手:“我不想讓你怎麽樣,我也不想管你的事,也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還有,這種引我注意的小把戲,別再玩了。”

她說完就要離開,陸彥瑾在身後疾聲喊道:“許雲禾!你的心是捂不熱的嗎!”

許雲禾失笑:“是,我的心是石頭做的,你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這隻會讓我感到困擾!”

“我的存在讓你困擾?”

“我們本來就是合約關係!”

“可我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好好在一起!”

許雲禾反問:“這隻是你的一廂情願,你問過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嗎?還有,你配嗎?”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像道霹靂,陸彥瑾一瞬間備受打擊。

他以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感情!

難道重生一次,她許雲禾還是屬於杜明淮的嗎?

不!不是這樣的,她曾經願意和自己死在一起!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男人輕聲問道:“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配不上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我說過了,我並沒有在刻意在對你好,我隻是拿一個正常人的行為方式在對待你!如果這都讓你誤會,那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男人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涼透了,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雲禾冷冷注視著他,看他那副好似受到重創的樣子也有些難受。

可一想到孟恬,她知道,如果再放縱自己的心軟就是給自己找氣受,總要給他點教訓才行!

“雲禾!”身後傳來杜明淮的聲音,她嚇了一跳。

“表哥?”

杜明淮是帶著怒火來的,一進門就把外套脫下扔在一旁:“我都聽保安說了!也怪你平時太縱容他!讓他鬧出這麽一出!”

說著,他就一把抓住陸彥瑾的衣領,捏著拳頭就要打過去!

許雲禾眼疾手快,連忙抓住他的手:“我已經說過他了,你別動手。”

“你光說有什麽用,要給他點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來!”

“表哥,給我一個麵子,別動手。”

杜明淮這才恨恨將人推在輪椅上,咬牙切齒地說道:“陸彥瑾,玩‘狼來了’的遊戲很好玩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晚上把雲禾從許家叫來是為了什麽!有些人,不屬於你,你想都不要想!”

輪椅上的男人又發出一聲冷笑,全程沒有說話,沒有反抗,他看上去似乎想放棄了。

許雲禾看了他一眼,拉著表哥的手出去:“我們走吧,不用管他。”

臨走前,杜明淮又指著他威脅道:“陸彥瑾,你再敢亂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給我小心點!”

二人下樓,許雲禾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被表哥喚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我說,這麽晚了,你要回家嗎?如果回家就把陸彥瑾趕出去,他去哪,是死是活跟你沒關係!”

“不用了……我還是先去另一套房子住吧。”

“要不然去我家,以後我們一起上下班,也方便一點。”

杜明淮的房子也離公司不遠,他一個人住著一套大平層,幹淨得好像樣品房。

“不用,你快回去吧。”

她在男人背上拍了拍,催他趕緊走。

杜明淮知道她的性格再勸也沒用,便也不再堅持。

送走了表哥,許雲禾又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許總。”

“你在哪?”

“在家啊許總,您要用車嗎?”

“是你把陸彥瑾送到公司的嗎?”

司機糊塗了:“沒有啊,我今天晚上一直在家陪老婆孩子。”

“那麻煩你來公司一趟把他接回去吧,他在我辦公室。”

“好的許總,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她又叫了輛出租車把自己送到上次感冒發燒住的那套房子。

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往日的記憶撲麵而來。

雖然隻短短住了幾天,但這幾天卻發生了很多事情。

他們一起發過燒,睡過同一張床,一起宅過家,一起看過電影和雪景。

窗邊的沙發上,兩人的吻炙熱得足以抵禦整個寒冬。

現在想想,就好像一場鏡花水月。

許雲禾安慰自己,那些長跑多年的夫妻還會因為各種原因離婚,更何況她這種閃婚的。

本來就是對彼此沒有感情的陌生人,有問題,很正常。

她坐在沙發上放鬆自己,沒一會,又收到司機的電話。

“許總,我沒接到陸先生,他不在公司。”

“那他可能已經回家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許總。”

許雲禾找到陳媽的電話,但她並未第一時間撥通。

陸彥瑾在哪,甚至他是死是活跟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她這麽為他著想,為他擔心,他呢,什麽時候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過問題?

將手機扔在一旁,許雲禾索性洗漱睡覺。

元旦三天假,她給自己安排得很緊湊,除了要確認春季服裝的樣板,還有賀氏集團的一些工作要做。

但每當她坐在桌前認真看著電腦的時候,耳朵裏就好像產生了幻聽一樣。

她時不時的看向房門,總覺得有人在按門鈴。

最後,她到底沒有忍住,起身去開門。

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麽,也許是一隻蔫頭耷耳的‘大狗狗’正可憐巴巴的坐在輪椅上看著她,懷裏抱著一個飯盒,鼻頭被穿堂風凍得通紅。

但門口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

關門回去,她給陳媽打了個電話。

先祝陳媽新年快樂,隨即又問:“陸彥瑾在幹嘛?”

陳媽疑惑:“小陸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他不在家?”

“哎呀,他昨晚飯都沒吃就出去了,說要去找你,我還以為你叫他去老宅了呢!怎麽,他沒和你在一起?”

陸彥瑾消失了。

許雲禾讓保安調了公司和附近的監控,隻拍到他上了一輛車牌模糊的黑色轎車,然後便不知去了哪裏。

她嚐試給陸彥瑾打電話,但是關機狀態。

許雲禾突然周身發涼,一個想法猛地出現在腦海裏。

陸彥瑾會不會就這麽突然消失?就好像當初他突然出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