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明淮對你還是不死心啊,”姑姑一臉為難地歎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該拿你們怎麽辦?總不能真讓我又當姑又當婆,讓全京州的人都看我許先茵的笑話吧?”

許雲禾起身笑道:“姑姑放心,我已經在備孕了。”

“雲禾,你又來敷衍我。”

“我承認,以前我確實在敷衍您,但現在不一樣,我想通了,我想和陸彥瑾生個孩子,一家三口,組成一個普通的小家庭。”

許先茵麵上一喜:“真的嗎?你真的願意?”

“嗯。”

“那可就太好了!皆大歡喜!等你們的孩子出生了,姑姑給個大紅包!不,等你懷孕就給!”

許先茵歡喜地拿著設計稿出去了,許雲禾如釋重負地坐了回去。

雖說那天晚上兩人已經剖白了心聲,但如果陸彥瑾以後真的離開她和孟恬在一起,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接受……

但養活孩子,應該沒什麽問題。

陸彥瑾回來後就重新回到秘書辦公室上班,年底工作很多,他雖然是許總的老公但也不能幸免地陪著大家一起加班。

不過好在公司福利不錯,除了加班費外,食堂夜宵也是眾人心甘情願加班的理由。

秘書辦公室的窗戶被敲響,許總又來‘邀請’她老公一起去吃夜宵了。

今晚兩人都點了熱乎乎的牛肉湯粉,濃鬱的肉湯配上爽滑的米粉,澆上幾塊筋爛肉香的紅燒牛肉,簡直讓人食指大動。

“我都不記得上次吃米粉是什麽時候了。”許雲禾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吃了一口,一本滿足。

陸彥瑾搖頭:“我猜你連午飯吃了什麽都忘記了。”

“啊?午飯吃了米粉嗎?”許雲禾擰眉苦想:“我怎麽記得是米飯?”

“你午飯沒吃,”陸彥瑾不滿:“我還讓江韓去樓下餐廳打包了飯菜,結果你還是一口沒吃。”

許雲禾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確實沒吃,太忙了,不對,你怎麽差遣起江韓了?”

男人沒顧得上回答她,手機響了。

他避開許雲禾,到一旁接電話。

“陸總,”電話對麵,環亞風投的副總孫岸又來找他吐苦水了:“這位二姑奶奶我可真是招架不住啊!”

陸彥瑾一愣:“二姑奶奶是誰?”

“許總她妹妹啊!許總是大姑奶奶,她妹妹不就是二姑奶奶嗎!”

男人看了眼對麵嗦粉的‘大姑奶奶’,忍俊不禁:“她又怎麽了?”

“太殷勤了,有事沒事就來找我,我也是個男人啊,我十分確信她要對我圖謀不軌!”

“你自己看著辦,跟我說幹嘛?”

“我自己看著辦?我怎麽辦都行嗎?那我要是占了您這小姨子的便宜,您不怪我?”

“小三的女兒,哪門子的小姨子。”

有了這句話當定心丸,孫岸可算鬆了口氣:“那我以後怎麽處理她,您可不許怪我啊!”

“隨便你。”

“行!對了陸總,我沒打擾到您和許總的好事吧?”

“你打擾到我們一起加班了!”

“……”

是他眼拙,不知道這個‘班’還要陸總親自來加!

回到餐桌前,許雲禾隨口問道:“誰的電話?”

“哦,之前的同學,問我能不能來許氏集團實習,我說明天幫他問問人事。”

許雲禾點頭:“既然是你同學,能行方便就盡量行個方便,公司不缺這點實習工資。”

陸彥瑾看著她笑了起來,後者擦了擦嘴:“我臉上沒沾湯汁吧?”

“沒有。”

“那你笑什麽?”

“我在想,誰家‘母夜叉’這麽漂亮這麽善良。”

許雲禾搖頭,說了句‘無聊’,不過她嘴角翹起的弧度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雖然年底事情多,但陸彥瑾的‘康複’也沒耽擱。

沒多長時間醫生就向許雲禾匯報了這段時間的‘康複’成果,說他的腿已經有部分神經恢複了知覺,配合物理協助,早日站起來不是夢。

許雲禾當然高興,這幾乎可以算作本年度最讓她滿意的一件事了。

為了慶祝此事,她特意打電話給陳媽,說晚上回去要好好慶祝一番。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給陳媽的電話剛掛掉,京州企業家聯會的秘書室就給她打來了電話。

說劉主席邀請她和一些企業家晚上去齋園聚餐,務必賞臉出席。

和大多數喜歡在酒桌上應酬的男老板不同,許雲禾對這種糟粕文化避之不及。

可她自身所處的境地又不允許她脫身事外,想在京州做下去,想在整個商圈做下去,她也隻能融入其中,和這些戴著麵具的人在酒桌上推杯換盞。

下班後,她將陸彥瑾送上車:“不知道他們幾點結束,你不用等我,這幾天天天加班,你今天早點休息。”

“少喝酒,注意安全,早點回來。”陸彥瑾也同樣叮囑她。

許雲禾湊到車裏,在他唇邊落下一吻,隨即揮揮手,看司機將車子開走才坐上江韓的車。

到齋園的時候,受邀的人員已經到齊了。

許雲禾掃了一眼,今天到場的這十幾位老板好像都是做醫療生意的。

賀氏的醫療器械公司現在歸她管,難道今天劉主席叫他們來是有什麽行業內的消息要披露?

她一落座劉主席就宣布開席,一群人稱兄道弟起來,好像平時的關係真的有這麽融洽一樣。

許雲禾聽的多,說的少,對於別人的奉承吹捧也都照單全收。

她這時候隻想趕緊散場回家,說不定還能在陸彥瑾睡著前再索個晚安吻。

“許總,再敬您一杯!”

許雲禾連忙端起酒杯:“李總太客氣了,今晚我喝的已經夠多了。”

“不多不多!美酒配美人,這是上講究的!來,許總!”

許雲禾無奈,又陪了一杯。

劉主席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才幹咳道:“那什麽,我說個事兒。”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像看到班主任的小學生。

許雲禾正一頭霧水,就聽劉主席道:“許總,賀氏的醫療器械公司,還在您的手上吧?”

“對,”她點頭:“主席為什麽這麽問?”

“是這樣的,許氏集團沒有涉足過醫療產業,也沒從事過相關行業的經驗,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想讓許總把賀氏醫療拿出來,由企業家聯會的成員自願入股經營。”

許雲禾勾唇一笑:“主席您直說想瓜分賀氏醫療就是,還繞這麽大一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