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禾見薑楠的情緒有些激動,示意她先喝點茶水。

“賀洋的公司馬上就要上市,已經成了定局,除非您手上有什麽不利於他的信息可以披露,否則……”

薑楠搖頭:“我沒什麽信息,我也不是做生意的人,不懂裏麵的門道,但我就是有辦法讓他沒法好過!”

喝完最後一口茶,薑楠起身告辭,臨別又對陸彥瑾表示了歉意。

目送女人離開,許雲禾又看向陸彥瑾:“你知道她想做什麽嗎?”

男人攤手:“一個女人被逼上絕路的話,應該什麽都做得出來吧。”

後者不置可否,隨即又拍拍男人的肩:“去吧,該到你複健的時間了。”

男人賣慘:“姐姐讓我休息一天吧,太難熬了,你都不知道那醫生的手段有多可怕!”

“不行,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哪天才能站起來?”

“那你親我一口,親我一口就不苦了,就甜了。”

許雲禾瞪他:“我說過了,在公司裏不可以!”

更何況這裏還是人來人往的休息室門口,要是被人偷拍還不知要在群裏傳成什麽樣。

陸彥瑾本也沒指望她真能親自己,但被拒絕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許雲禾離開沒兩步竟又快步回過身來,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好好做複健,我真是越來越慣著你了!”

他愣了愣,整個人開心得險些冒泡泡。

半個月後,許雲禾總算知道薑楠要做什麽了。

薑楠作為賀洋的前妻,在離婚時是淨身出戶,她現在回到京州對賀洋提出了離婚財產糾紛訴訟,讓法院重新分割夫妻財產。

其實就算重新分割財產,賀洋也有辦法讓她隻能分得最少的一部分,但現在正是賀洋公司上市的關鍵時刻,一紙訴訟直接將他手上的所有資金連帶股權全部凍結。

經過審核,公司不符合上市資質,上市申請駁回,直接讓賀洋背上了重大損失。

在這件事上,京州的上流社會都當了一回吃瓜群眾,包括許雲禾。

還有人特意打電話來問她‘吃瓜’了沒,甚至想通過她打聽打聽賀家的內幕。

她是賀家的孫媳婦沒錯,可架不住她老公姓陸,已經和賀家斷絕了關係,她哪知道什麽內幕。

從浴室出來,看著躺在**已經快睡著的男人,許雲禾隨口問了一句:“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好像是你讓薑楠離婚的吧?”

“我是推她走了一步,可那也得她自己往前走九十九步才行啊。”

男人打了個嗬欠,撐著身體坐起來,睡衣從一側肩頭滑落,露出肌理白皙的肩頭和鎖骨,像極了昏君**勾魂的妖精!

‘昏君’坐到床邊,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妖精’被親得迷迷瞪瞪,想反客為主。

‘昏君’卻把他推開:“那你告訴我,薑楠在這種時候起訴賀洋,是不是你給出的主意?”

‘妖精’一個激靈,困意消退大半。

他張了張嘴,忽又想到賀曉辰那件事,本來許雲禾已經因為賀曉辰怪過自己一回,如果再知道他也參與了這件事,還不知會怎麽生氣呢。

便坦然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又不是能掐會算,還能知道賀洋的公司什麽時候上市?”

許雲禾想想也對,看來自己確實有點草木皆兵了,賀家發生什麽跟她家陸彥瑾有什麽關係。

“那看來,是有高人指點過薑楠……”

“別想那麽多了,快睡覺吧,天天加班,你臉色都不太好了。”

“你確定是加班的原因?不是因為某男大學生才開葷不知道節製?”

陸彥瑾抓著她的手往被窩裏塞:“我今晚都想老老實實睡覺了,你還挑釁我。”

許雲禾瞪他:“不老實就給你掰了!”

男人臉色一白,乖乖往裏麵讓了讓,並裝模作樣地撫平枕頭和被褥:“老實,絕對老實,我自控力可好了。”

然而,燈關掉沒多久,自控力可好了的陸總又摸到老婆的身上。

許雲禾:“剛才誰說要老實。”

陸彥瑾:“就一次!”

“睡覺!”

“我在公司給你當牛做馬,回家還不能拿點補貼?”

“你什麽時候聽說我們公司給秘書發過補貼?”

“我隻聽說,秘書一般都是用來暖床的。”

“從來沒有這回事!”

“現在有了……”

“唔,不要……先說好,就,一次……”

許雲禾再次無奈,自己真的真的太慣著陸彥瑾了!

馬上要過年了,他們的新年假期也得安排上了,第二天她就把他們過年要去海島度假的事告訴了陳媽和啞叔,讓他們好好準備。

陳媽當然特別高興,她從十幾歲就在許家老宅做傭人還從沒出過國,更不要說去海島度假。

許雲禾看她早飯顧不上吃就去翻找夏天的衣服,便叮囑她行李可以少帶點,那邊什麽都不缺,但陳媽完全聽不進去。

算了,這都是小事。

不過看陳媽這麽高興,許雲禾忽然也有些恍惚,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帶陳媽出遠門,也是第一次主動想要去度假。

以前她總覺得做這些事浪費時間,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彥瑾,她竟開始期待和規劃著兩個人的未來……

看了眼正在吃飯的男人,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頭發還有些淩亂,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手機。

他神情專注且嚴肅,不說話的時候冷峻異常,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正飛快的在手機上打著字。

想到那隻手昨晚對自己做了什麽,許雲禾又連忙將目光移開,專注的去吃早餐。

陸彥瑾將信息發了出去,他在提醒薑楠要注意安全。

事實證明,他的提醒很有必要。

賀洋因為公司資產被凍結,股東們紛紛要求撤資,他也被逼得走投無路焦頭爛額,想求薑楠撤訴,可薑楠連他的電話都不接。

此時的薑楠剛換了一家新酒店,為了不讓賀洋找到她,她每隔兩天就要搬一次地方。

誰知這次剛把行李放下就聽到敲門聲:“您好,客房服務,給您送歡迎水果。”

她不疑有他,剛把房門打開就見賀洋一個跨步進來,砰的一聲將房門鎖上!

薑楠嚇得一個哆嗦,脖子隨即卡上一隻大手,推著她極速後退!

沒等她掙紮尖叫,她就像塊破布一樣被甩在客房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