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寧自從聽到沈宴辭親口說了要“取消訂婚”之後便一直十分不安,雖然她在麵對秦晚時表現出自信滿滿的樣子,但實際上對於沈家最終對這個項目的重視程度並沒有把握。

所以在惴惴不安了幾天之後,她還是來到了喬氏集團,想要和喬父了解下目前這個項目的進度以及沈家的態度,結果到了總裁辦公室,卻被秘書攔住,說喬禦辦公室裏有客人。

“客人?是誰?”

喬一寧微微皺眉,側頭問著秘書。

秘書低聲回答:“是鬱家的大少爺,鬱可寒。”

“鬱可寒?他來做什麽?”

喬一寧一聽到鬱可寒的名字頓時臉色一變,不等秘書開口回答,直接衝進喬禦的辦公室,看著沙發上的鬱可寒急急開口:“你來這做什麽?你和我爸胡說些什麽了?”

正在談話中的喬禦和鬱可寒都被突然闖進門的喬一寧弄的一愣,喬禦臉色頓時難看下來:“一寧,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怎麽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進來?外麵的秘書沒告訴你我有客人在麽?”

“我——”

“沒關係,喬總。”

喬一寧正想解釋,卻被對麵的鬱可寒站起來打斷,他優雅的整理了下西裝,裝出一副不認識喬一寧的模樣,客氣的伸出右手:“這位就是您家的千金喬一寧小姐吧?你好喬小姐,我是鬱可寒。”

喬一寧被他這舉動弄的有些莫名,但見喬禦朝這邊看著,也隻能不自在的伸手握住他,不自然的配合道:“你好。”

喬禦見狀這才緩和了一些,對著鬱可寒故作謙虛道:“一寧這孩子被我嬌慣壞了,在我麵前總是沒大沒小的,但是在外麵卻又成熟懂事的很,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喬總有個這麽漂亮優秀的女兒陪伴在自己左右,當然是好事,連我看了都羨慕的很呢。”

鬱可寒一邊說這話一邊朝喬一寧身上掃過來,視線中帶著說不清的玩味,讓喬一寧莫名有幾分心虛。

她抿了抿唇,也故作客氣道:“不知道鬱少爺怎麽會突然到喬氏做客,是有什麽好的項目要帶著我們一起發財麽?”

“喬小姐說笑了,現在整個安城誰不知道最好的項目就攥在喬總的手裏,我倒是希望喬總能帶著我一起發財呢。”

鬱可寒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奉承,說話時也不忘盯著喬禦,試圖看清楚他的反應。

但沒想到喬禦這隻老狐狸根本不接招,隻是嗬嗬的笑著:“什麽好項目,不過就是個新開發的地產項目而已,鬱家坐擁安城最大的傳媒公司,又怎麽會看得上這點小錢呢!”

鬱可寒聽出這是變相拒絕,倒是也不著急,畢竟他手裏還有一張底牌沒用:“項目大小、好壞都無所謂,主要是同在安城這麽多年,喬家和鬱家一直以來也沒有過具體的合作,我和喬小姐又年齡相仿,於是便想著上門拜訪,多走動一下,也增進兩家的感情。”

喬一寧聽著鬱可寒隱約有其他方麵的暗示,生怕他和喬父說出和自己的事情,於是連忙道:“鬱少爺太客氣了,我們喬家怎麽高攀得起呢!”

鬱可寒側頭看向她:“對我來說喬小姐從來不是高攀,而是低就。”

“你——”

“好了!”

聽著喬一寧和鬱可寒這樣的一來一往,喬禦隱約也明白了什麽,笑嗬嗬的看向鬱可寒:“鬱少爺的意思我明白了,隻是這項目我和沈氏集團的沈大哥有言在先,我們兩家共同開發,不會再拉其他人入夥,既然已經答應了他,我也不好意思再出爾反爾,畢竟我們兩家不隻是商業上的合作,還有兩個孩子也準備訂婚,我總不能和我未來的親家不講信用吧。”

喬禦這一番話不止拒絕了鬱可寒想要在項目上插進來分一杯羹的意圖,同時也表明了喬一寧和沈宴辭的關係,讓他沒法再說後麵的話,一舉兩得,連喬一寧在一旁聽著都不由得心生佩服。

鬱可寒沒想到喬禦的軟刀子會紮的這麽直白,麵色微微尷尬,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又跟著客氣了幾句,便提出要走。

喬禦也不多留,朝著喬一寧看了一眼:“一寧,去幫爸爸送送鬱少爺。”

“好。”

喬一寧有了喬父剛剛的話,原本的心虛不安也弱了幾分,轉頭看向鬱可寒:“這邊請,鬱少爺。”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喬禦的辦公室,隨後又客氣的進了電梯。

電梯的門剛一關上,喬一寧便立馬開口:“鬱可寒,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已經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

鬱可寒仍舊帶著笑,深邃的眼底看起來無比深情:“我隻是不甘心自己剛剛得到你就要失去,所以想著來為自己爭取一次。”

“什麽得到失去,我已經說了那天的事情隻是個意外,而且我已經和沈宴辭——”

“沈宴辭也像我這麽喜歡你麽?”

鬱可寒忽然傾身壓下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喬一寧的頸間:“沈宴辭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沈宴辭不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你胡說什麽呢,宴辭他什麽都能給我!”

喬一寧被鬱可寒的動作弄的心慌,忙不迭的躲開,開口道。

“是麽?他能給你愛麽?”

鬱可寒輕笑著看著喬一寧:“我可聽說他上次車禍時為了救下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差點連命都沒了,這樣的男人你確定他是愛你的?”

喬一寧臉色微變,她知道這件事鬧的很大,但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麵前提起,不禁眼露恨意:“那是因為秦晚那個賤人不知廉恥,蓄意勾引!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看著喬一寧瞬間被挑起的情緒,鬱可寒隱約找到一個方向:“哦?看來這個秦晚很讓你心煩?”

“何止是心煩!她簡直就是我的心腹大患,我恨不得她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才好!”

想起上次在鬱家晚宴上被秦晚撞到的事情,喬一寧更是煩躁無比。

鬱可寒見狀,知道這是自己能夠討好喬一寧的機會,於是故意道:“既然是你這麽討厭的人,那我也應該為你做點什麽才行?”

“真的?”

喬一寧聞言眼神一亮:“你真的能對付她?”

“區區一個沒有依靠沒有背景的女人而已,有什麽不能的?隻要——”

他故意說到一半頓了一下,上前一步靠近喬一寧,眼神繾綣。

“隻要什麽?”

喬一寧微微向後退著,臉色微微泛紅看著鬱可寒。

“隻要你再陪我一個晚上。”